“驯养员是个废物，更何况十几年前的破坏素膏是第一阶段的研发产物，现在产品的药效有上千倍。十几年前能差点毒死银，这次我来，绝不会失手。”

        斥候勾了下，用力了下手中的膏。

        “是的。”斥候神情未变，眸中略有深意，他笃定：“请问是不够吗？”

        “不要提他的名字，不过一只病弱的狮子。”

        那是一个信号追踪，三维城市地图详细展开，一个象征着某位银桂味alpha的图标在他的标志后闪烁，一个象征黑枭的信号源在遇袭断开，成为灰色，与它在二维并列的，是一个黑色信号。

        “等下，械补给只有这个移动箱里的吗？”谢拍了拍桌子上斥候给他的枪械补给，疑惑问。

        冷、强悍、特立独行、杀伐不忌，如同寒山中徘徊的恶灵，阴晴不定，个扭曲，是“殉者”中唯一值得忌惮的不定数。

        “金牌三级。”斥候答。

        因为唯一知谢计划的斥候，正打着私吞谋逆的心思。

        薄荷味的冰冷雾从鼻腔进肺叶，冷冽雾气瞬间侵占，令斥候骤然清醒。思绪整理清楚，蠢蠢动的杀戮便胀满了心房。

        其上只有一个名字：银。

        “不太够，但我凑合一下吧。”谢别过。

        “是。”齐齐的应答声响起。

        “银。”傅闻安薄轻启，缓慢地着这个单音勾勒的代号，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冷酷神情如覆霜雪。

        谢对着不断变换的监控屏幕。

        他按下行动开始的按键，战斗一即发。

        “殉者”从不是铁板一块，对傅闻安来说，埋入一两个钉子轻而易举。这几年，他陆陆续续听说了不少关于银的事。

        斥候将涂满破坏素的匕首收入鞘，他冷着脸向前走，习惯地拿起衣袋里的镇静气雾剂，了一大口。

        他边的特工对此见怪不怪，斥候在出重要任务之前都会利用药物强迫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有传言说银在战前会看天空，估计同类原理。

        跟班默了一瞬，不敢说话。

        “可是领队，银真的这么容易被放倒吗，之前驯养员那次不是失败了吗？”边特工担忧又迟疑地。

        “那领队，我们要去哪等着？”跟班随着斥候疾步向外走，边走边问。

        “好，等会他进来，你的人先截住他的保镖，记住好兜帽。既然他的目标是救人，一定会设置自己的替，首先潜入监控信息室进行摄像屏蔽。”

        金牌三级，除谢之外最高等级的特工，应该能够傅闻安揍几顿。

        大佬的事，多嘴了是要死的。

        “我听说银的易感期要到了，前阵子还在老店主那里买了一支alpha信息素抑制剂。他曾经受过伤，你猜他碰了这东西，会不会死？”

        斥候虚虚握了握拳，退了出去。

        “准备在三个入口伏击，我会在监控室埋伏，至于你，带一分人前往地下停车场二层的货运入口。”

        谢颔首，朝边的斥候问：“你现在是什么等级的特工？”

把控方向盘的途中，扫了一眼副驾驶上展开的机屏幕。

        他会亲手砍断银的骨骼。

        “是。”斥候点点，刚要走，又听谢叫住了他。

        与此同时，安静的监控室内，谢打开了来自执政官的通讯。

        但今天这雾，是不是有点太刺鼻了？

        他笑起来的动作并非柔和了冷的面线条，反而如利刃出鞘般，割裂混乱的杀机和攻击乍然而现。

        但隐隐约约，傅闻安的心浮着一个影子，如春晓雾霭，伸手一抓就散了。

        而这次，他终于抓住了银的行踪。

        “银。”傅闻安又念了一声，这次，他略勾了下角。

        “把守住各出入口，一队去地下二层货运入口，锐组跟我在监控室外潜伏。”斥候冷声。

        五分钟后，“殉者”内的通讯发出战斗开始的信号，谢敛眸瞧着后门从外潜入的保镖们，微微眯起眼。

        他小队里的特工见他出来，一窝蜂围了上去，其中一个站位靠前的人：“领队，银他说了什么？”

        这里，很快就会变成银和执政官的坟场。

        斥候按紧腰间的枪，瞥了一眼监控室的门。

        伫立在寂静中的保险大厦影影绰绰，亮化朦胧，方块般的拼格玻璃窗涂满黑影。谢站在监控室前，面对十数块实时监控的屏幕，安静地等待着即将来访的客人。

        此保险大厦是一个小城名下经营的公司房产，邮差一开始给谢提供地址是为了将行动和“殉者”撇清关系，直到爆破设施准备完毕，邮差对此次行动的认识还停留在“银即将杀掉黑枭”这一层面。

        斥候冷嘲一声，他摸出腰间的匕首，锋刃锐利。他又衣袋里摸出一块粉红色膏状的东西，仔细涂抹在匕首上。

        这一点从邮差至今没有拨通通讯来质问谢就足以看出。

        锥形图标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落在保险大厦楼，如雾霭下的飞鸟，悬停在暴风来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