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將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撥開,安然抓得不緊,見她反抗,自己便先鬆開了,「嗯?」
「嗯?」
「好吧,妳喜歡走在後面,那便走在後面。」安然妥協。
「妳還不能說話嗎?」
「為何?」
兔子沒有理會樹上傳來的動靜,想著這裡是森林,多是飛禽走獸,許是樹上有著哪種鳥的鳥巢呢,是那小鳥的爹娘回來餵食了也說不定。
安然落在樹幹上,小姑娘蜷縮著
體,抱著雙膝,一張小臉埋到雙
間,看上去是在難過。可是她在難過甚麼?安然想不透。
安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芯妤。」
安然覺得她們之前有甚麼誤解,正打算解釋,就又聽見兔子說,「妳不喜歡和妖走得太近,我知
。」
兔子沒有應她,反而整個
體都微微顫抖起來了。
這下兔子願意和安然一
回去了,只是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安然慢一步,兔子便停一步,安然退一步,兔子也退一步。
或許是那注視的目光太炙熱,兔子機靈的抬起頭,戒備起四周,可是視線所及處甚麼也沒有,她有些害怕,緩緩的將頭往上抬,抬至半空,她心裡更害怕了,索
不要去看吧,她又把頭縮回雙
裡,抱著眼不見為淨的想法。
安然在樹上看著她,被她的舉動逗得想笑又不能笑出聲,實在痛苦。這兔子怎麼會這般膽小?又膽小又倔得要命,害怕了還不曉得要回去。
兔子眨眨眼,無辜的望著她看。
這話說得也沒什麼不對,安然確實是如此。只是她和夏嵐宋千波兩人一起生活久了,習慣彼此了,旁人看不出來其中異樣,倒是被這隻小兔子一眼識破了。
「妳跑甚麼呀?不認得我了嗎?」安然細聲細語的問她,彷彿是擔心自己的語氣太兇或者太冷會再次嚇跑兔子。
安然盯著她好一會兒,兔子一直垂著頭,不敢與她有太多的視線交
。安然眸光深了些許,「不過,妳這
板也太嬌小了。我的衣服對妳,怕是太大了些...」
「妳才剛化形吧?剛化形,便急著來見我,是想讓我看見妳化形後的模樣,對嗎?」
這聲音聽著熟悉,不用多想,兔子也知
是誰來了,她慌得
起
,趕著就要跑。
兔子慢慢轉
,像個
錯事的孩子,委屈懼怕的不敢抬頭看家長。
兔子想了想,「妳不喜歡妖。」
「不可以。」
「原來如此。」安然打量著小姑娘上下,這倔兔子不只倔還愛面子。安然將整件事的頭尾,細想一輪,便能猜到這兔子是因為甚麼原因跑掉的了。
「我髒,不乾淨,妳別碰我。」兔子小聲的說著,她才剛化形,不習慣聲帶發出來的振動,也不會控制說話的力
。
兔子,「...。」
「妳可以同我一起走。」
「我叫芯妤。」
兔子笑得更燦爛了,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叫名字。
「先將就著吧,一會兒我問問千波能不能弄一套孩子的衣物來。」安然將外袍披在兔子
上,衣襬長長拖在地上。兔子可惜的看著那落在地上的一段衣物,彎腰伸手將其抱起,仔細的將附在上面的塵土拍乾淨,抱在懷裡走。
兔子抬眼望著安然,安然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嘴邊的笑意淺淺的,像是在笑,可細看時,又覺得她不是在笑。兔子淺淺的點了一下頭。
「安然。」
安然,「...。」
兔子聽安然這話說得莫名,說罷,前方又傳來細微的摩
聲,她耳朵靈
,馬上就分辨出這是甚麼聲音了,她抬頭去看,果真見安然在自己面前將外衣卸下,安然朝她笑了笑,體貼
,「沒事,我裡面還有衣服。」
兔子喜孜孜的跟在她
後一個步伐的位子。
安然見小姑娘沒有反應,她也好心的不去打擾人家難過,她人不下去,反而直接坐在樹幹上,屈膝抱臂,一雙眼睛卻沒有離開過下面的小姑娘。
「哎!」安然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忙著翻
下樹,她落在兔子面前,兔子被截了去路,這下更慌了,她調頭就要走,只是她才剛踏出一步,手腕處便傳來拉扯的力
,是安然在後面拉住她。
安然從樹上摘了幾顆果子,一顆接著一顆往下丟,下面的人聽到動靜了,往周圍望去,依舊甚麼也沒有,只是地上多了好多鮮紅的果子。兔子疑惑著,為什麼會有果子掉下來?正這麼想著的時候,樹上那人終於開口叫她了,「兔子。」
安然找到了。
安然無奈的嘆了一聲,「妳該早些和我說的,方才,我還以為是哪個走錯路的小青鳥認錯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