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煙看著桌上的字,沉默半晌,安然見她良久不答,心中已有猜測。門外傳來腳步聲,安然眸光微飄,手臂在桌面上一撥,打翻了兩茶盞,桌上一片濕糊,二人字跡隱沒在茶水下,辨別不清。
丹煙看著門口一陣子,再側頭回來看安然時,只見安然面上揚著笑意,眸色深沉,似乎在思量甚麼。
聲,朝丹煙看去,丹煙才剛給安然把完脈,收回手便見安然神色怪異,她疑惑
,「可是
嚨不舒服?」
四個人回到離經山時,已經是一旬後了。休養多日,凌天恢復的很好,四個人才走入?紜宮,就見凌天懶洋洋的躺在圍牆上曬太陽。聽見下面有動靜,凌天眼
微張,看見是宋千波他們回來了,忙著翻
而下,匆忙過來他們跟前,開口就問,「可是尋得那狐妖了?」
凌天看著眾人面色不好,自知是自己理虧,他乾咳一聲,退到一旁去,不給他們擋路了。
安然指腹點在桌上,「天雪處心積慮,喜怒無常,善惡難辨,若是她看出妳與我相識,恐怕會對妳不利。」
安然搖頭,輕嘆一聲。
安然回她,「在離經山。」
凌天不問還好,這一問,幾個人的臉色倏地發沉。
茶盞被推翻,順著桌子滾落到地面上,瓷
破碎的聲響,引來外面來人的關注,天雪急匆匆的跑過來,見著丹煙一臉憂心的望著安然,而安然提著袖口正掩嘴咳嗽,咳了好一陣子,才見停歇。安然放下袖子,垂著頭輕
著氣,看著有些氣息不順,天雪過來給她拍背順氣,安然揚起手
要制止她,天雪眼尖,旋即捉住安然的手腕,安然袖口下一片暗沉,黑色的布料被
體給浸濕了,天雪觸摸在那抹暗沉上,翻手一看,指尖腥紅。
丹煙問,「妳呢?」
宋千波等人在天城縣又尋了月餘,依舊尋人無果,眾人盤纏耗盡,只能打
回府。
安然寫
,「何故跟來?」
丹煙愣了一下,忙著往桌面上看。
天雪臉色一白,她怕極了安然這樣,若是安然死了,她多年來的努力便是白費了,她絕對不能讓安然就這麼死了。天雪找來繩子將安然五花大綁,深怕安然在傷害自己,又囑咐丹煙好生照料安然,丹煙應了一聲,轉頭見天雪慌張的又跑出去了,也沒說要去哪裡。
丹煙想要開口回應,安然指尖敲了敲桌面,丹煙抬眼看她,安然轉頭朝門外看去,又轉回來,丹煙順著她的方向看了一圈,再回來時,桌上多了幾個字。
安然給二人倒了茶,伸手在茶面上點了點,慢悠悠的在桌上寫起字來。
安然神色一滯,手下急著寫
,「天雪在我體內置入血蠱,可有辦法將這蠱蟲取出體外?」
天雪聞言,恍然憶起,那天安然為了將蠱蟲驅出體外,用指尖狠心的撓著自己的下腹,
肉被她撓破,鮮血止不住的往外
淌,安然卻彷彿無從察覺,手下動作不停,她還在往內探去,像是得了魔障。要不是天雪即時趕來阻止安然,指不定安然還會對自己
得更狠絕些。
丹煙又寫
,「醫者仁心,不會見死不救。妳
體雖已無大礙,可體內似有毒素纏
,不宜久拖。」
丹煙不曉得安然與天雪之間的恩怨,一時半會無法通透,安然又寫
,「莫要與她走近,速速離開此處。」
安然指尖探回上面那句,輕輕點了點。丹煙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也將手指沾濕,在桌面上書寫起來,她在安然的問句後面寫下,「宋千波呢?」
天雪愣了愣,口中唸
,「怎麼會?這血蠱衷心,認血護主,共存相依,又如何會自取滅亡,殘害宿主?」
「隔牆有耳。」
安然垂頭不應。天雪來到她
前蹲下,仰視她,安然神情淡淡,輕聲
,「許是蠱蟲作祟,近日總覺得渾
發疼,難受得很。」
天雪驚呼一聲,「安然,妳...吐血了?」
丹煙得到答案後,又寫下一行字問她,「妳明明記得我,為何當初對我那般冷淡?」
安然緩緩抬眸對上天雪的眼睛,安然眼底晃過一絲水光,她莫名一笑,開口時,嘴邊還掛著一抹淺笑,「我不認。我就是死了,也不願與牠們相依,妳說,牠們受我迫害,如何能安心的在我體內生存?我若得了安寧便是牠們的不安寧了。」
天雪難得
出倉皇的模樣,安然見狀,嘴邊笑意深了些許,她
,「妳敢不敢與我
賭?就賭,究竟是這蠱蟲長命,還是我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