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惋惜的應聲，「千波忘記了一切，連同那些醫理學識...」

        嗯是甚麼意思？宋千波奇怪的回看他。

        宋千波困惑的看著他，腹誹，對象跑了自然算是單啊。

        宋千波嘖嘖兩聲，嫌棄，「誰跟你兄弟，我親哥還在樓下呢！你要喝酒，你找他去。」

        藤蛇自古傳，祈福曲能夠帶來好運，凌天本是不信這些的，他曾對此嗤之以鼻，牠們為人祈福，為人奏曲，牠們廣結善緣，散播福澤，牠們明明是傳遞好運的祥蛇，卻還不是躲不過被人滅族的運命。牠們替人祈福，到頭來，卻是要牠們去承擔這世間的罪惡，可笑的是，牠們竟還不得旁人半分悲憐，青鳥是如此，華縣子民是如此，天城縣被其他妖獸佔地為王，就連與牠們關係交好的朝廷，也被他人一鍋端了去。

        宋千波對醫術感興趣，成天圍繞在宋千松邊，是要宋千松教他行針把脈。今天，宋千波照往常一樣，在宋千松後作跟屁蟲，冷不防聽見綿連笛聲，他尋聲望去，卻不見人。宋千波仰頭看著高空，視線緩緩下移，定在閣樓的屋簷處，他奇怪的歪了歪頭。忽地，他似是想明白了，他欣喜地咧嘴一笑，點足上翻，踏著欄杆攀升而上。

        宋千波默默轉移話題，凌天就當他這是答應他了。

        凌天湊過去，眸光停頓在他上，他輕笑一聲，低語著，「不紅，我瞧著還有些蒼白，許是你久病未癒的緣故。」

        「就當是我失意罷。」凌天自主的過去勾宋千波的肩膀，「兄弟一場，我請你喝酒，你陪我喝麼？」

        宋千波輕盈的飛上屋頂，他腳下無聲的來到凌天跟前，他蹲下來仰視凌天，似是要那聽眾。宋千波兩隻手一時無處安放，便立在上，掌心微攤，拖著下顎。

        凌天立在?紜宮的屋頂上，一曲奏畢，他姿不動，像是一尊雕像，被封塵在這世間。

        宋千波的病情毫無進展。

        宋千波見他發現自己了，連忙扯開嘴角，笑，「凌少，我竟不知你這般多才多藝，還會笛奏曲啊。只是，你是跑了心儀的姑娘麼？怎地得這般哀淒，讓人聽著都要覺得難受了。」

鳥踩踏著梁，在他們開門時，輕盈的進屋內。

        凌天話少，但宋千波話多。宋千波看著凌天，指了指自己的兩側臉頰，「你哭了。」說著，他站起，來到凌天邊，伸手勾住他的肩，他語重心長的，「害！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隻花？」

        善事盡，禍事承擔，可悲如斯，又有誰來憐憫牠們。

        凌天在空氣中辨別出一熟悉的藥草味，他眉頭皺起，睜眼下看，宋千波就在他前，模樣乖巧的蹲著。

        凌天抱著雙臂，目視前方，「嗯，有理。」

        凌天這話有幾分理，宋千波不清楚宋千松的酒量，但作為愛護大哥的好弟弟，這點顏面，他還是必須替宋千松堅守的。

        凌天淡淡的看著他，惜字如金，「我單。」

        凌天執笛的手微微顫抖著，他闔著眉目，臉廓處留下兩淡淡暗痕，笛聲細長悠遠，安定人心，但卻撫不平他心中滿懷的悲慟。

        宋千波以為凌天這是在排擠他大哥，再怎麼說宋千松都是他親哥呀，怎麼就不能一起喝酒了？宋千波一時氣不過，他正要發作，凌天卻搶在他之前說，「他那般弱不禁風的模樣，一看就知不會喝酒，你就不怕他醉酒，在這?紜宮裡鬧笑話？」

        「聽你這麼一說，你酒量肯定很好囉？」

        凌天把玉笛收回腰間，冷不防聽見宋千波這麼對他說。他冷笑一聲，覷向宋千波，他眸光深深，「嗯。」

        凌天轉過來看他，二人相視一陣，凌天並不言語。宋千波覺得這人實在奇怪，他正要扭頭看向別處時，凌天忽然出手住他的雙頰，宋千波被他單手抓住，小嘴不受控制的微微噘起。

        「他...還是不記得我們嗎？」凌天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凌天搖頭，「我不要他。」

        凌天在宋千波轉之後，忽然破開嘴角，淺淺一笑。

        宋千波拍了拍他的肩，繼續說，「所以啊，你得看開一點，莫要這樣三番兩頭的，上來屋頂曲。先不說，你這樣孤零零一個人看著怪可憐的，就說這屋頂上的風，害！我不過才上來一下子，現下就覺得臉頰被風刮得生疼！喏，你替我看看，我這臉是不是都紅了？」

        「宋千松這庸醫！」凌天一甩衣袖，疾步前行。屋門才剛闔上就被凌天大力踹開，兔子在遠處，隱約能聽見凌天的怒罵聲。

        這麼近的距離，宋千波又不是瞎子，哪會看不見凌天這般赤的盯著他的嘴巴看。宋千波撥開凌天的手，嘟囔著，「我讓你看我的臉，你看我的嘴甚！」

        「害！總之，我就是過來勸你的，莫要難過了，這情愛一事，很多時候呢，就是圖個一念之間，那些心念轉變快速，有時快得讓人難以察覺。指不定，你以為你喜歡人家姑娘，實際上卻也沒那麼喜歡人家！」

        幾日過去，凌天重新拾起凌雲留下的那把玉笛，他在屋頂奏祈福，盼著宋千波的病情能有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