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二人上，有些稍远些的贵夫人没听清事情原委，这目光便带了些许揶揄。

        “娘娘斗不过那边的，跑来对着这溪水出气？”

        郁灵乖巧地坐好，等着刘歇分发。

        这雄鹿实在硕大，架起来烤至少半个时辰，边上还有其他一些野味，兔子、野鸡、鸽子之类，郁灵眼巴巴地等着萧铎狩得的鹿，肉香气渐渐弥漫山涧。

        她话没说完，刘歇便着急，“圣明不可违啊，凌小主。”

        一通乱走，远离人声，郁灵不知不觉地来到一怪石嶙峋的小溪边，她拾起一块石就往溪水里扔，接着又是一块，气死人了！

        事隔几日，到了该去行避暑的时节，萧铎带了一众文武大臣去皇家猎场围猎。

        “回娘娘，鹿肉没了，还请娘娘将就着吃吧。”刘歇，一个失的妃嫔还敢跟他叫板。

        郁灵半响回过神来，刘歇不敢传假口谕，这话必定是皇帝亲口说的！他为什么总欺负她呀？她一直对他恭恭敬敬的，从不曾逾越得罪过啊！

        一位是年资颇久的妃嫔，一位是颇得圣心的新人，又是降位又是挪的，这争起来了且有的好戏看呢！

        她端坐在主席蒲团之上，委屈地抿。

        “是、”刘歇不明所以，拥新人入怀不好么？怎么陛下还想着那位娴嫔了？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能吃上皇帝亲手狩得的鹿肉，到时候回去可又是谈资了！

        第13章

        “那是留给陛下与定南王的。”刘歇。

        “你来什么？看我笑话么？”

        皇帝下令当场炙烤，分发给妃嫔女眷们品尝。

        刘歇，“陛下说过，往后他这的赏赐都没有娴嫔娘娘的份。”

        刘歇也懒得等娴嫔起来梳妆，便捧着赏赐又折返了御书房。

        郁灵只能自认倒霉。

        “我这碟鹿肉还未动过，请娴嫔娘娘品尝。”坐在附近的凌香环很识趣地将自己那碟鹿肉送到郁灵面前。

        郁灵觉得丢人，“不必了，凌妹妹，我不饿。”

        “拜高踩低的东西。”绮罗小声嘀咕。

        “别送了，将物件送回私库锁住！”萧铎的耐心被磨光了，“往后后任何的赏赐，各国朝贡，都不必往月华殿送了。”

        凌香环垂眸，脸颊上飞上一片粉霞。

”

        俗话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贵妃娘娘高贵貌美、颇有助力确实不会下堂，合着如今下堂的人竟是她这个娴妃！

        “陛下，娴嫔娘娘已经歇下了，才连娘娘的面都没见着呢，还是等明日，才再亲自、”

        边上看好戏的人心知肚明，必定是圣上交代过，不得不说这旧爱永远都胜不过新欢哪，更何况皇帝这般冷情的男人，从未对娴嫔上过心，甚至对贵妃也没多少情意。如今冒出来个凌香环，听着中近日的传言，皇帝对她十分上心，似乎不是因为定南王，而是真的在乎她。

        她没尝过鹿肉，跃跃试。

        “可我瞧见还有个鹿呀......”郁灵望眼穿。

        郁灵瞧见萧铎一黑色铠甲劲袍骑在上，将雄鹿丢在人们面前，命他们带去炙烤，狗男人这模样该死的迷人。

        最后才轮到她，“怎么是兔肉啊？”郁灵盯着那因无人问津而烤焦了的兔。

        许多贵妇人不知事情原委，还以为郁灵要夺凌香环手上的鹿肉。

        “恐怕不行啊，娘娘。”

        郁灵坐不住，去溜达了一圈，摘了些眼熟的野果子藏在袖中。

        也不知娴嫔何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还有资格与尊贵的王女争？

        “那我只尝一小片可以么？”

        受不了打量的目光，她起离席了，不许绮罗跟着。

        刘歇将鹿上最好的肉给了凌香环。

        刘歇亲自捧着面去了趟月华殿，然而等他到了门口发现院门已经紧闭，敲了许久才有小太监开门，说娴嫔已经休息了。

        郁灵一扭，瞧见是司徒珏，怎么每次她示意时总能遇见他！

        此话一出，席间哗然。好嘛，皇帝生怕心上人受委屈，想得如此周全！这与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何区别？

        待她回到亭间，御厨们正仔细片着鹿肉，色泽光亮香气扑鼻，叫人垂涎滴。

        “哎呀你先别说话，免得他不发鹿肉给我。”郁灵满心满眼都是鹿肉，腹中正匮乏呢。

        山间凉快，抵达行当日萧铎便狩得一雄鹿，郁灵同其他妃嫔贵妇人们皆在山上猎场，得知这个消息所有人欢喜不已。

        是夜，萧铎泡了足足半宿的冷泉。

        这些时日她闲散的生活翻天覆地，皇帝贵妃忽然都大变样，尤其贵妃，她都不知为什么！

        凌香环自己也诧异，“什么圣命？”

        也不知刘歇怎么发的，连许才人都得了鹿肉，命妇们也得了，郁灵食案上还是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