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漉漉的，萧铎心一颤，并不知足，一双铁臂将她按到怀里。

        “不是嫌朕心狠手辣么？你这位姐夫倒是个温文儒雅的读书人。”萧铎嘲讽，“结果怎样？一朝高中，便厌了发妻。”

        郁灵脸上无光，抬眸看萧铎一眼，转要离开屏风。

        他是没有手么？！

        “你怎么就不明白这里的玄机。李棠前些时日在朝堂上弹劾陛下的那些话，还有什么说他这些年一直未立皇后，要他早日立后，不要过于爱妃嫔。这些话早就惹得陛下心生不满。那女子好好的怎么会被慕容大人赶出府呢？她可值好几千两银子呢。必定是陛下吩咐慕容大人，设下这美人计，弄得李棠家自己鸡犬不宁！”

        “那你昨夜就没记得朕说的话？”萧铎戳穿她。

        “陛下吩咐说臣妾不能再来御书房，臣妾就不来了。”

        如此阴晴不定，前一趟在养心殿侍寝他还很温和地要她继续休息，如今又如此严厉。郁灵面上装得乖巧恭敬，去屏风之后伺候萧铎更衣，他今日有朝会。

        郁灵驻足想听一听，这内里的细节都传开了，她都不知这么多呢，果然两人已经有了苟且！

        他撬开她的齿，动作并不算熟稔，却温柔而强势。

        郁灵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意思是叫她连着伺候他十日，才答应帮她办这件事。

        离上朝还半个时辰，萧铎忽得想要她。

        郁灵听过民间一句俗话，叫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连着十日侍寝，加上他政务繁忙，他确定真要十日？

        “朕答应什么了？”萧铎反问。没意思。合着她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人？随随便便一个吻就能驱使他办事？这是交易么？

        殿外日光透过窗纱，照得屏风之后的这个角落渐热，郁灵瓷白脸染上一片绯红，夏末的天气依然燥热，晨起后的对话好似虚无的幻音。

        她仔细为他穿，萧铎留意到她的发长了许多，密乌黑，饶有兴致地轻轻抚过她背后的发丝，指尖绕着打转。

        “陛下今日还未起，先别忙活了，端着早膳在这廊下等片刻。”原来是御膳房的人。

        这分析得很在理！郁灵缓缓回首，看向了后之人。

        隔日清晨，郁灵被萧铎叫醒，“起来，伺候朕穿衣。”萧铎不惯着她。

        “听说了么？御史台那位先前得陛下信得李大人，这几日家宅不宁呢，闹着要纳妾。”

        萧铎神色肃然，“你不愿意？”

        萧铎神色肃然，并不回答她。

        男人的薄轻轻落在她颤动的眼睫，揪下她的手腕，郁灵微微诧异，下个瞬间又去踮起脚去寻他的，像是早预料他会亲她一般。

        “那说好了，陛下命慕容循将他的妾室领回去。”郁灵回过神，想起昨夜自己来御书房的目的。

        郁灵摇，并没有再继续说，伸手替他将衣襟扣好。

        郁灵不过浅眠了半个时辰。

        郁灵心里空落落的，仰绕过男人高的鼻梁去吻他。

        “十日？”

        “你今夜还来么？”萧铎问她。

        似要将她的魂都要引走。

        隔着一扇窗，郁灵听清小太监们的话，真的是坏事传千里，堂姐家里的事竟弄得里人尽皆知。

        “朕何时说的？”萧铎反问。

        她就知会这样，萧铎是个很难伺候的人，别说求他办事可，更何况，他从来都不喜欢她。方才涌现的莫名的愉快心情忽得烟消云散。

        “听说那女子还不是普通人，原是教坊的花魁，慕容大人替她赎收入后院，后又将人赶了出来，那李棠大人便英雄救美了。领回家，纳妾的礼还没过，当夜就迫不及待入了房。”

        郁灵仰起要替他扣衣襟扣子，猝不及防对上萧铎的眼睛，他一直在打量她么？

        男人眼底有光亮，如此瞧着她郁灵都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是怎么了？

        萧铎侧首避开，宽大手掌按着她孱弱肩，眸光寡淡冷漠。

        郁灵不明白他的意思。

        郁灵一时哑口无言，她不明白萧铎的意思，“那陛下希望臣妾来么？”

        “你不是不亲我么？”待到分开，郁灵质问。

        “听闻李棠的正室夫人还是娴妃娘娘的堂姐妹，李棠就不怕李夫人告到娘娘面前？”

        她眼睫低垂，素净而清纯的脸颊，还有微红的，胡乱披了件衣裳，薄汗粘着衣料，白皙脖间、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兴趣只增不减。

        而且她确实不大愿意，夏末暑气犹在，她不喜欢与他亲近，他跟个火炉似的。

        “今夜过来，明夜也过来，十日之后，朕命慕容循去李府领人。”萧铎，他觉得这大约是慕容循办的最得他心的一桩事。

        此时外传来脚步声，几个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