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了个玩笑：“你最喜欢的那个话本怎么写的……我想起来了，珠胎暗结后的私奔？”

        她泪眼朦胧地让丫鬟别过来也别嚷嚷，另一只手悄悄掐了一把楼川的肚子，暗示他抽出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假装挟持，以换来离开的机会。

        *

        她有她的份，他也有他的立场。

        说啊

        当晚。

        高凌轻轻把靠在楼川的口，听着他的心，目光愣愣地任由树影在眼前略过：“……楼川，不要用私奔这个词。”

        无人知晓的，不得见光的私奔。

        后还有追兵，带着火的箭矢嗖嗖从边过。

        “你何必选了这种最冒险的方法！”

        其实她和他都明白：这是不能够再继续的感情。

        积雪从枝丫掉落，仿佛只是普通的惊鸟飞过。

        而他与高凌之间，正与邪的纱被撕开得太过彻底。

        “可是你是妃亦笑的……”死脑的少年还有闲心纠正她，顺便子一歪躲过了几毒镖。

的窗实在是有点好笑。

        茶楼这几天消息沸腾，有个惊天的消息被爆了出来。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

        而两相无言，默默无语的对视之中，可怜又可恶的是心底里还在动增长的悸动和情愫，它像是一株顽强的菟丝，依附在口垂死挣扎。

        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注定会失败的私奔。

        随后赶到的妃亦笑发誓要救回未婚妻，以及把楼川碎尸万段。

        高凌却是已经受不了了。

        这样悲凉且禁断的夜会还能进行几次呢？

        这份恋情不仅不被容许，甚至不可以被称之为恋情。

        “这不是‘冒险的方法’，高凌。”

        就此别过。

        所以他想要的，只剩下的，也只可能得到的就是现在这个了。

        她恨恨地想锤楼川一下，被他这种被追杀关不合时宜的玩笑气得要命，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没有摆出，却在仰起看向楼川脸侧的时候愣愣地回味过来他真正的意思。

        未完的话因为看到了楼川的脸而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好一个私奔。

        话到口中却又有点苦涩，高凌把话咽了下去。

        她不可能抛弃父母和一直以来的观念跟着楼川走，楼川也不可能忘恩负义离开揽月楼，或是让魔教归并中原武林。

        她扑到楼川怀里，克制的泪水涌出。

        这是一早就该被说出，但是已经耽搁太久的话。

        高凌花容失色地被楼川横抱在怀里，少年足尖轻点，轻而易举地穿梭在高大的树林里。

        楼川知高凌现在在生气。

        这才是他和高凌本应有的结局。

        自古正邪不两立。

        传言沸沸扬扬，而最劲爆的一条便是当时抱着高凌破窗而出的是楼川。

        说啊！

        说

        他轻功了得，就算带着人从树枝上踏过也发不出太大的声响。

        私奔。

        他过分英气的脸，下垂的眼角，以及右眼下一点泪痣使得他本该邪气的长相带着些许无辜：“这是私奔，我和你。”

        当时事发突然，高凌和楼川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先反应过来的高凌顺势就在楼川怀里，刚才还没干的泪水则是充分地发挥了它的作用：以表现突然被魔教中人绑架威胁的惊恐和无助。

        他也知高凌刚才的方法才是最合适的方法，而不是现在这样闹得无法收场。

        高凌是妃亦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

        现实不是她喜欢的话本，正派之女和魔教之子并不会有完满的结局。

        一切无非天意弄人。

        高凌在自己开口，楼川也在自己先决断。

        彼此都日思夜想的面庞隔着的并不是这扇该死的窗，而是份，是立场，是正邪。

        半夜惊醒发现高凌不在床上的丫鬟有些堂皇地找了过来：“小姐，您在这边……”

        铸剑山庄的嫡小姐高凌惨遭魔教凌辱。

        自然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高凌因为一瞬间的失重惊叫了一下，随后缓过神来打断楼川："我知！虽然我和妃公子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的情况也确实像私奔没错。"

        结果，不知在想什么的楼川选择的是抱着她破窗而走。

        惊惧，杀戮，和漫无天日没有理的恨。

        只隔着窗相见的约定在相思之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楼川看见高凌有些泛红的眼眶，下意识就右手一撑，利索又安静地翻进高凌的闺房，着急还未彻底涌上心，就因为意识到自己的越界而僵在原地。

        这场私奔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圆了彼此的梦之后，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他没有上接话，而是稍稍侧过，躲过一支飞来的暗镖，高高扎起的发因为他此时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漂亮利索的弧线。

        “小姐？”

        高凌不敢乱动，拽着楼川衣襟的手紧了紧。

        “楼川！”高凌脸快滴出血来，“我们没有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