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刚刚能顺利进入荣花苑，全赖仙姑细心指点，是仙姑在昭耳边传授了破阵之法。仙姑，昭近来时常能听见仙姑的声音，受益良多。而这次能顺利查到和庞太师有关的线索，也多亏仙姑提醒，昭才知晓那位客店老板和庞太师府一直暗中往来。”

        裴湘：……

        “唔，你应该不是在和我说话吧？”足足沉默了半刻钟后，裴湘轻轻地、慢慢地、试探着问。

        “仙姑，昭并未同旁人交谈。”展昭温声答。

        “你——一直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和说什么？”裴湘语气干巴巴地问。

        展昭垂眸思索片刻后，诚恳答：

        “这段时日以来，昭偶尔能听到仙姑的声音，但昭并不清楚那些声音是仙姑你说出的话语还是心中想法。但昭可以确信，昭并不能知晓仙姑的所有想法。而是……依照昭推测，当仙姑心中有和昭交的意向时，昭才能听见仙姑的声音。”

        闻言，震惊过后的裴湘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之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展昭眼中划过一抹忐忑，他连忙解释：

        “仙姑，非是昭有意窥探你的所思所想，而是昭之前对此有所误会，一直以为脑海中出现的声音是自己的幻觉。直到今日，昭才意识到之前想差了。”

        说完这话，展昭又对裴湘认真解释了一遍他之前的心路历程，包括对“病情”的担忧和为何会一直误会。

        听完展昭的叙述，裴湘又沉默了记差不多半刻钟的功夫，才一点点消化了一个事实，就是自己之前在小空间内放飞自我时说的那些话和琢磨的那些念，都被展昭听得一清二楚了。

        “哎，算了，有些话一会儿再细谈吧。”裴湘觉得避免内心尴尬的一个有效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于是她淡声，“展昭，你现在就按照我说的步骤破解眼前的阵法，然后我们去看看那曹仙姑在里面藏了什么。”

        “好，全凭仙姑吩咐。”展昭同样暂时压下内心的许多话，专注于眼前的事情来。

        ——

        待到裴湘和展昭二人联手把荣花苑搜查了一遍后，两人再次找到陆有信，告诉了他曹仙姑的一些打算。他们没有细说曹仙姑施展妖术的目的，只说她要用二十四名男子的热心血开坛法。

        得知自己差点被当了祭品，陆有信又恨又怕。

        展昭拍了拍陆有信的肩膀，让他把这件事告诉另外那些被困在此的男人，并让他们一一写好自己遇到曹仙姑前后的真实遭遇，并签字画押。

        “他们若是不信祭品之事的话，你就带他们去之前那些进不去的地方看看。那里还有些预备施展邪术的残余痕迹存在，凡是正常人看了，都知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陆有信点答应后，以为展昭要返回开封府汇报情况，便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展昭，脸色十分苍白。

        见状，展昭温声解释，他离开荣花苑之后，并不会走远，而是在荣花苑的阵法外面紧急联络开封府诸人。在此期间，那曹仙姑并不能越过他展昭返回荣花苑内。所以，留在阵内的陆有信等人都是安全的。

        有了展昭的保证，陆有信才稍微放心。同时他也十分明白，倘若他们这些人一起离开荣花苑，外面的曹仙姑一定会有所感知，之后说不定就会逃之夭夭了。

        而等时过境迁之后，那女人及其幕后同伙极有可能会再次朝他们下手。所以，这次一定要将曹仙姑等恶贼一网打尽，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