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郑重提醒你一下，你不能只说巴黎男人的坏话，还要说赛男人的、里昂男人的，和波尔多男人的……

        “或者，你也许该如同欧洲其它国家的国民那样，在某些时刻，直接意味深长地说一句‘呵，法国男人！’这样一来，才能证明你是地地的非・法国人，而不只是非・巴黎人。”

        基督山伯爵这次彻底不再心存侥幸了。

        他望着声称自己“一无所知”的好友，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除非自己从此再也不见眼前这位笑容慧黠的伯爵千金，否则的话，他的那些让她远离复仇漩涡的想法都只会是空想。

        ――她就像是会读心术的波西米亚女巫，本无需多什么，真相与答案就会自动飞入她的脑海中。

        可是，他能够到从此不再见她吗？

        他不能的。

        第133章

        “卡尔梅拉……”

        伯爵叹息着轻轻呢喃出女巫小姐的名字,  到底还是无奈认输，垂下的羽睫隐约遮住了他眼眸深的百转千折。

        裴湘立刻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了朋友的允许，之后不用再继续装作一无所知了,  不由得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年轻姑娘发自内心地认为,  是自己用聪明才智和温柔善良成功说服了她固执骄傲的朋友。为此，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不过,  获得参与许可的裴湘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全推测,  也不打算立刻提起那三个名字来验证猜想。她怎么能忘了当自己无意间提起唐格拉尔这个姓氏时，自己朋友眼中出的烈憎恶和起伏挣扎？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  她骄傲的朋友一定不愿意这样情绪外，一定不愿意展现伤口与脆弱――哪怕会得到善意的对待。所以,  她打算等回去之后再写信给他,  让他有独自平复情绪的时间与空间。

        “伯爵先生,  从此以后，你一定会感觉更幸福一些的。”

        “但你会增加更多的忧虑。卡尔梅拉,  我受过很多苦，你要了解我的过去，就必然躲不开聆听苦难者的迷惘与无助。”

        “但那会让我的生命更加立和充实,  不是吗？苦难中开出的花儿,  才会更加芬芳绚丽。而我有机会欣赏，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你说这是幸运？”

        “毋庸置疑。”

        过了好一会儿,  沉浸在爱情喜悦中的玛莎和弗朗兹才发现了站在不远的裴湘。

        这对初通心意的青年男女情脉脉地对视了一眼后,  便笑着向他们的漂亮朋友快步走来。

        “卡尔梅拉,”玛莎温柔的眉目间盈满了甜蜜,  “你在这里,  真好。我和弗朗兹后来返回去找你和德布雷先生,  却扑了个空。有人说看到你们和布拉恰诺公爵夫人一行人一起离开了。”

        裴湘浅笑着答应了一声，又简单说明了自己和公爵夫人他们在休息区分开的情况，随后便目关切地瞧着玛莎，无声询问结果。

        玛莎腼腆一笑，朝着裴湘轻轻点了点，给出了肯定答案。之后，这姑娘大概是为了逃避内心深的害羞感觉，又连忙开口问：

        “卡尔梅拉，德布雷先生没有和你同行吗？你怎么独自一人……啊，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裴湘眨了眨眼，侧看了一眼站在斜后方扮作希腊老人的基督山伯爵，渐渐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