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泪水动了。”

        “但你沉默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说明你在犹豫。”裴湘关切地望着好友，直言，“伯爵先生，其实你无需一定要回答我的问题并且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无论你选择什么，那并不影响你我之间的友谊。而我之所以突然郑重其事地提出这个问题，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能帮你提前一些心理准备。”

        “准备？”

        “是的，准备。到了巴黎后，你不仅要亲自面对昔日仇人，也要亲自面对故人。伯爵先生，仇人的血和故人的泪，同样都是灼热的，而你……说实话，我不放心的。我有些担忧你到时候会表现得过于高尚和仁慈了。”

        “高尚仁慈……我吗？”黑发伯爵摇失笑，刚刚还让他倍感疲惫沉重的复杂情绪忽然变得轻盈明亮起来，“卡尔梅拉，只有你这样看待我。唉，倘若你去问问别人――随便哪个认识基督山伯爵的，那人绝对不会真心赞同你的这个评价的。”

        “我为什么要去问旁人？”裴湘扬眉反驳，“伯爵先生，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看待你，并且，我十分坚信自己的想法。”

        “这可不太理智，我的年轻小姐。”

        年长的先生尽量严肃了声音，而他眼底的温柔也被过于明亮的阳光完全掩盖住了，这才让他聪慧锐的朋友无法察觉到某些端倪。

        裴湘微微仰，她看不清基督山伯爵眼中神色，但是从他的表情和周气息可以判断出，他的朋友并没有因为提及往事而过于情绪低落，也没有因为故人的消息而失魂落魄。

        相反，他似乎已经渐渐走出了昨日阴霾，也

        愿意正视伤痕，同时又在一不知名力量的帮助下慢慢自愈。

        裴湘不知那源于基督山伯爵内心深的力量由何而起，但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也让她没有顾忌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伯爵先生，我假设，嗯，基于一种合理的推论，当您让费尔南败名裂之后，费尔南的儿子――莫尔夫子爵先生会为了维护父亲的名誉而向你宣战――这是很正常的发展脉络。

        “我今天已经见过莫尔夫子爵了，正如我之前对你形容过的那样，他是一位坦开朗的年轻人。而这样的年轻人极有可能会选择用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来替父亲挽回名誉……”

        话到此，便已经无需裴湘继续详细说下去了，因为她和基督山伯爵都能想象出这个假设的后续发展走向。

        “我不能拒绝这样的决斗。”基督山伯爵垂下眼眸淡声说，“也不会输给一个没有经过多少大风浪的莽撞小子。呵，如果他要维护他那个一贯忘恩负义的父亲的荣耀，那我就给他一场公平的决斗。”

        “所以，你已经好杀死一个年轻人的准备了吗？”

        “如果他向我提出决斗，而我又不愿意在屈辱与失败中失去命，那我自然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