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哪能经得住，痛呼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他：“上次才给过你，怎么又要钱，你小子不会嗑药了吧？”

        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夹杂着方言不断传来，刚一走近，程云清就看到有个人高大的男家属拽住秦医生，抬朝她后腰窝狠狠踹了一脚。

        程云清站起来往外走，刚到门边，就看到十米之外的儿科诊室门口已经乱成一团。有几个家属模样的人和今日儿科当值的秦医生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手抱孩子的妇女正坐在地上哭，老太太则在用力撕扯着秦医生的发。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杂的声音，一开始程云清没留意，后来却又听到几句尖刻的叫声，好像还掺夹着哭喊和辱骂声。

        这个月院里本没有安排她的急诊轮班，是科室有个同事正好今天家里有事，所以请她帮忙调换的。不过今晚的病人不算太多，程云清还能抽出空在手机上看看娱乐八卦。

        程云清的眸光越过去，看到了林旭的脸。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程云清大声喝止，上前用力一把推开那个男的，转跟旁边的一个护士说：“小陈，快去叫保安，打110报警！”

        其实，后面为了给伤口换药，林旭曾来过两回，在外科没见到程云清，还专程跑了趟急诊，却也没见到人。但是，见她要什么？毕竟在幼儿园运动会偶遇那次已经将误会解释清楚了，不是歉，那就是谢？谢谢她帮忙将林灏送回家。

        林旭把筷子放下，拿起信封迅速进了子口袋里，用口型卖乖地无声说了句“多谢何队”，便站起，离开了饭店。

        秦医生被弄得狼狈不堪，披散发地哭喊起来，旁边的医护人员上前阻止，却被那些家属恶声恶气威胁着推开。

        今天距离针刚好过去半个月，林旭不清楚医院的排班机制，但同样是星期四，同样是晚上这个时间，权当是碰碰运气。

        “你知报告多难写吗？”何烨明瞪他一眼，从侧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纸信封，从桌面推过去。

        见状，程云清急忙跑过去。

        她抬起，几名听见动静的医护人员从门前神色匆匆地跑过去。

        霎时，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她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对方却不依不饶地上前来拽她的胳膊，明显是要继续打的架势，程云清下意识地往内转了个，被挤在墙角退无可退，心知大概是躲不过要挨这下了，却不料，说时迟，那时快，那人竟然不知被谁从后抓住手腕反拧到后背，死死按住，伴随他龇牙咧嘴吃痛的大叫声――

        “你赔我孩子！你赔我的孩子！你给他打了什么东西，这么一会儿人就死了？你们本不是人，是畜生！禽兽不如你还当什么医生？！”

        程云清正坐在医院急诊科的外科诊室里，给一个肤过的患者开抗药。

        “你他妈的还敢还手？”男人愈发怒不可遏，程云清刚把秦医生从地上扶起来，一个重重的巴掌就朝她扇了过来。程云清为了躲避重心不稳，往后跌了两步，额角撞到墙上。

        从小吃街出来，林旭直接搭了辆公交车，五个站之后下车。他在站牌下抬起，看到路对面一栋高大的建筑，夜色里，上面有几个发着白光的大字：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

        林旭顿了下，无奈撇嘴：“何队，你也知我刚进去，拜码开销大，您谅一下基层，反正打报告能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