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了？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窦一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无论窦父窦母在外面怎么喊，都不肯开门。

        好。

        上的冷汗浸了衣服，濡、黏腻，风一，寒意透过孔渗入更深层次的血肉。

口水，让自己的声音更正常一点。

        ！！！！！！

        异物感那样明显，想要忽视都难，窦一铃艰难挪动手臂，将袖子起来，摸索着点开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小铃，开门！有什么事和爸爸妈妈说，别一个人憋着！”

        好疼。

        她顾不上别人的目光，因为她感受到了随着寒意升起的疼。

        窦一铃紧紧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窦一铃抱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紧紧咬住牙关，抵抗内侵袭而来的蚀骨意。

        眼睛出现的地方，是刚才她感到挤胀感最严重的地方，这里长了一只眼睛，其他地方呢？

        窦一铃总说上哪哪疼，窦母给她仔细检查了，上什么都没有，可她一直喊疼，无法，窦老板和窦母商量后，带着女儿去了医院。

        窦一铃的表现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窦父窦母带着她又跑了好几家医院，可不怎么检查，结果都和第一次一样。

        准确来说，是不肯接阳光。

        两人听着屋里“乒乒乓乓”的声音，脸色凝重。

        窦一铃已经顾不上了，因为她很冷，寒意从骨里渗出，蔓延至全，像是泡在一块万年寒冰化的水中，寒意从灵魂浸透。

        窦一铃不肯出门。

        路上，窦老板告诉了谢钦辞他们知的所有经过。

        窦父窦母在外面拍了半天门，门都没有被打开的迹象，屋里除了一开始的声音，也再没发出过什么声音。

        好难受。

        “晚上，半夜居多。”

        “大概一个半月前，小铃说她不舒服……”

        是人的眼睛吗？

        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窦父窦母齐齐起，不断拍打窦一铃房间的门。

        上为什么会长出眼睛？

        “不然，我们带小铃去燕京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出国看！”

        即使只一眼，她也能确定，自己手臂上，长出了一只怪异的眼睛。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窦一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一丝声音。

        窦父窦母收拾了东西，打算第二天就启程前往燕京，可等他们办妥一切，窦一铃这里出了意外。

        回忆起那个场景，窦老板打了个冷颤。

        有什么东西从血肉里挤出来了！

        一出门，一被阳光照到，她就拼命撕扯自己，喊疼，喊有东西在肉里啃噬她的血肉。

        变成怪物了吗？

        窦一铃裹得严严实实站在窦母边，带着帽子、围巾、口罩、墨镜，现在天气还没那么冷，她的奇异打扮引了不少视线。

        手机被砸出去，撞到柜子上的摆件，发出一声巨响。

        窦一铃披散发，神情癫狂，挣扎不修，窦父窦母死活没按住她，被她挣脱，缩回屋里。

        一颗眼球突兀出现在手臂上，似是感受到有人在看它，骨碌骨碌转动，直直对上窦一铃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

        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她上长了很多眼睛，那些眼睛跟活的一样，平时眼睛是闭着的，这个时候，小铃会比较安静，一旦那些眼睛睁开，小铃就跟疯了一样，大哭大闹，死劲抠上的眼睛，抠的血肉模糊。”

        窦母看着在床上难受得蜷缩成一团的女儿，直抹眼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受成这样，为什么会检查不出来？”

        窦母拿着检查单，脸上满是忧愁：“检查结果说没事，可小铃一直喊疼，这可如何是好？”

        紧闭房门内，遮光效果极好的窗帘被紧紧拉上，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屋里却是一片黑暗。

        她上挤胀的地方远不止这一！

        那只眼睛在看自己！

        冷汗从额落，沾了眼睫，像是哭过一般。

        钻心疼痛。

        她不知自己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不敢开门，如果她上的眼睛对父母造成伤害怎么办？

        像是有什么存在生生撕扯开血肉，将自己到血肉模糊的撕裂伤口里，鼓胀夹着剧痛，在每一肆。

        “一般是什么时候发作？”

        那些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铃！”

        巨大惊恐之下，窦一铃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小铃！铃铃！你怎么了？！”

        谁也不能保证，眼睛是无害的。

        无数问题充斥脑海，将窦一铃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