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病房前迟迟不敢推门，甚至想敲门的手都在颤颤巍巍地扣着衣角。好在不一会儿，护士阿姨从中走出，她惊诧地问：“站在门口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不过她知不会有人瞧见她的丑态，因为这个屋内不再有人会看她。

        她想去碰他的肩膀，告诉他，妹妹来了，他的来了。可指尖要碰到病服的一刻，她停滞了，因为他看了过来。

        “这么晚个时间，你一个小女孩回去很危险的，正好你叔叔在和医生谈事，我去和他说，正好一块儿走。”说着她拍拍吴的肩膀，“快进去吧！”

        ……

        他的视线像浸入冬日的水底的棉线，将她的嘴住。随后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垂看着手中的书。

现了他，朝他点点带着女孩走了。

        “小，又来了？”路过的护士姐姐朝她打招呼。

        “哥……哥？”她拉扯着嘴上的冰线，又喊了一声，他不再回应，只是翻了一页。

        前方两个人靠在一起朝她点，随后等她离去又小声议论着什么，眼里带着怜惜。这是医院中最不缺少的眼神了，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

        即使她笑的模样比哭还难看。

        “哥哥！”她提高了声量，可对方还是看着窗外，只留给她苍白过的侧脸，和依旧卷翘的眼睫。

        可是比起被说是可怜，她更希望被称为“大难不死的小兄妹”，毕竟他们都活了，这样也显得更有朝气些。

        他们兄妹俩有时候没名字，就只是被称为“那对儿可怜的小兄妹”。

        “是的。”她走在住院的走廊中，没走几步就有人和她笑着打招呼。

        她没哭没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哥哥，毕竟她早就习惯了。自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他摸到了香烟，却没拿出来，骑着他的粉色小电驴走了，拐弯时瞥了眼医院上的红十字，嘴紧抿，加速离开。

        她走到床边，“哥哥。”对方没听见，继续看着窗外。

        毕竟继父母亡后，两兄妹又相继住院这件事的确引人唏嘘。

        她本该哭的，可是她哭不出来，坏掉的水龙是出不来水的，但她又不能不表情，所以她只能笑。

        “嗯。”她抿着缓慢地推开房门。

        那少年正背倚着枕看着窗外，本就白皙修长的脖颈缠上绷带更显得纤弱。他似乎真的很专注，吴跟着一同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晚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黑加几个亮点。

        吴只能尴尬地笑，即使她一点也不开心，衣角从手中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