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的黄安早明白过来，一溜小跑着过来开了牢房的门，笑着恭维到：“春晖班的人都在呢，油都没破一点，您都带出去吧。”

        黄安却是没那个耐心的，推他一把不见起来，便转往出走，刚把值班室的门带上，外新来的年轻狱警便急忙忙跑进来，喊：“黄哥，段南山……不是，段将军的队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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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推开床边的人，嘟囔一声又翻过去，酒还没醒。

        他只整了整军装，取下后的墨绿色斗篷挂在臂膀上，缓步往监狱里走去，穿过长廊，越过重重牢房，一直到最里面才停下。

        黄安忙止住脚步，笑着敬了礼，“长官这是又要提谁啊？”

        这人他认得，正是刚才来提贺昀天的军爷。

        这些装束一瞧便知，并非是谭奇伟手下的人，黄安自然知，心中九转十八弯也早明白过来，却不敢再多话，只禁声站在原，小肚子不住的打着哆嗦。

        黄安心一个咯噔，转朝他瞪一眼，“胡说八什么呢，段南山还在黄河边儿上呢，他就是长翅膀了，这会也飞不过来！”

        右脚往左一靠，军靴发出铿的响亮声音，随即绷直了脊背，利落的敬礼。

        “不是段南山，是段南山的队，领的不知是谁，是那群学生给开的城门，几千的人，早就埋伏在外了，悄默声的就进来了！这会外都是段南山的兵！”

        忽的外响起一阵鸣枪声，他镇定自若，左不过是警察局的人来装装样子，放几枪震震这些孩子罢了，他们是不会真打死人的，平城眼下到底要归哪方势力，谁也瞧不明白，贸然抢功不是明智之举，在政局之中的人，个个都是人，自然看得明白这个理。

        那人朝他瞥一眼，手朝后挥了挥，监狱门前的空地里，立时便涌入许多当兵的，个个军装发，手持枪支，工整的列成两排，将监狱空地圈出当中一块空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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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说的笃定，黄安这才心里慌乱，急匆匆往出走，还未到监狱门口，迎面撞上了一军装的人。

        “老齐，下去看看。”

        黄安还惦记着他，算着差不多人该醒了，推门进来，扑面便是一腥臊味，着鼻子往前走几步，将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放，推搡着他：“快醒醒，赶紧回家睡去，值班房都叫你熏臭了！”

        枪声一响，外的学生便开始动起来，乱糟糟哄作一片，有叫嚷着要以死明志的，有被赶来的家人连哭带骂往回拉扯的，一时间乱成一团。

        何建文并非是来找黄安寻仇的，他甚至连这个小狱卒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枪声一直都在响着，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渐渐地丛山也觉出一些异常来，若是要震慑，怎么会打这么久的枪。

        “师长，有段将军密电从华南前线发来，前锋军已经入驻平城，该是您主持大局的时候了。”

        司机应声推门下去，小跑着钻入人群中，不多时便跑回来，隔着车窗说：“外面看着不像警察局的人，听百姓说连城门都开了，进来了好多当兵的，还有军用车正往里边开。”

        林雁秋早被吓着了，抱着贺昀天的胳膊不住往他怀里钻去，贺昀天却神情高涨，若非被怀里的人拖累住，他便车了。

        平城监狱中，老李因为醉酒没能回家，这会正昏脑涨的半趴在值班房的床板上着气，上的警服早脱了丢在一边，白色衬衣上被呕吐物沾的到都是。

        司机趁乱将车拐入了一旁的小巷中，准备避一避等这势消停些再走。

        丛山听的心中生疑，低略一思忖，眼风往那张飘到车座下的传单瞥一眼，心中倏地明白过来，几乎是瞬间便喊：“开车，叫人订去淮城的船票，我们上走。”

抿了抿，正要吩咐司机绕路而行。

        何建文依旧没有理他，往前跨一步进了里面，黑色的军靴踏在有些阴的石板地面上，目光朝里静静地扫了一圈，随即上前一步，在角落中草堆上坐着的人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