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是这样啊，摄影师还真是厉害，师兄你还真是对得起你的专业，对得起这些年你读的书呢。”程程微微仰着看李海，等他来亲吻她的时候，她的睫都在轻轻颤动。

        程程不说话，李海难得孩子气：“真不公平啊。”

        爱与被爱，她都感受到了，‘被爱’的认知让她呈现出更加俏、被偏爱着的状态――‘田月月’应该也是这样的，虽然安思北没有说爱，没有去破那层窗纸，但她又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而如果这是一纪录片的素材的话，作为摄影师又未免太过‘炫技’了。明明只是日常的镜而已，她练形、练表演，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广场玩了一会儿，然后就没有了。

        这不是炫技，就没有什么是炫技了――他对她用尽了自己的技巧，对她的偏爱如此昭然若揭。

        调出来的素材很多，也很零散，有的时候能看到一直拍，一个镜拍了十来分钟，有的时候又很短，只有程程的一个转。除开极少数大约是不小心拍进去的，其中大多数镜，都是认真拍的，认真到好像这不是一个日常vlog，而是一纪录片。

        而影片所谓的‘影片感’‘致感’，那种调，其实也是要靠后面加工的。不然只是前期拍拍拍，同样的摄影机、同样的胶片（有的还不是胶片）、打的很大的灯光，怎么可能会有不同的调？

        但好像两个人也不在意这个，‘爱’真是很奇妙的东西，既可以让永恒变成瞬间，也可以让瞬间成为永恒。

        叹息了一声，李海又问：“我说的，一切都交给我，我到了吗？你觉得可以吗？”

        他的镜明明白白在诉说爱意。

        程程上辈子虽然是踏入行了，但看到这样原始素材的机会也不多呢。

        程程忽然就全都明白了，他是在用他的镜给她写一封情书，没有比这更真挚的了。

        程程明白了李海，感受到了一点点过去没办法相信的‘被爱’。李海也明白了程程，明白了她的全。

        有好几分钟，他们都不说话，也没有从冰凉的地上起来。这个过于静谧的瞬间，他们不用说话，就好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在李海的镜里，她一颦一笑，就连为了避免尴尬，自顾自对镜、对他说的那些话，也成为了一种风格――纪录片的扎实感扑面而来。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没时间了。

        拍到这个地步，镜是不可能说谎的了...哪怕她一开始是利用他，他也爱她，她终于能够相信这一点了。

        他们再次说话，是李海带程程去了一家网咖，开了包厢之后，李海将今天拍摄的素材全都导了出来――没有专业的件和机进一步理了，李海就让程程看这些原始的素材。

        “我们还有多久？”程程听着李海平稳的心，还有自己的呼声，问他。

        李海看了一眼时间：“还有4分23秒。”

        由此可知，拍出来的‘.片’，后面还有很多功课要。

        一切的一切，只有她知，就连记忆都不肯留下一点儿给他。

挥了作用，摄影机和她一起，都在怀里。

        李海是在用他的镜证明，镜里的人，以及拍摄的人的技巧，可以怎样最大程度上拯救内容的贫瘠与无聊。

        李海有一下没一下地替程程捋开有点儿乱的发，摸了摸她洁白的耳廓。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一天的末尾，他们已经完全明白了彼此，完全是爱着的，这甚至比新戏里的田月月与安思北更进一步。

        足够了，漫长的像是一生。

        但在他的镜下，她简直倾国倾城，淌出的灵气无法收束，让旁观者非要爱上镜中的她，而不是现实中的她...而镜中的她，其实就是李海眼中的她。

        没经过加工的就是‘.片’...很多摄影师拍片子的时候就喜欢把光打的很亮，显得很不高级。但这样在行内却是一种不功不过的法，因为这能给后期留余地。在摄影师自知自己的水平不够，对后期的同事们也不够有信心的时候，未尝不是一种保险法。

        看这样的素材对于程程来说是新鲜的，平常大家看电影，组成电影的镜并不是最初摄影师拍出来的样子。摄影师拍出来之后，往往还需要很多后续加工。这里说后续加工，不是说加乐、剪辑什么的，是真的针对画面的加工。

        她的潜意识一定什么都知，所以她在他边的时候才会有面对别人没有的轻松与骄纵。

        过了12点，一切重启，今天的一切就烟消云散了。如果她不来见他，他们的缘分是无以为继的。

        李海忽然问：“你还来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