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的毕业作品，就是给昆曲团拍的纪录片，当初结了个善缘...最近要拍《牡丹亭》，也试了几个导演，都是上手拍了看效果...”

        祖小福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说起来，你最近在替姑苏昆曲团拍《牡丹亭》了，不错啊，都自己导演了――还有功夫关心人家的一个小网剧？”

        祖小福能接受，却不代表毫无芥...他是已经习惯现有的系了，而且混到了现有系的高层，这就算是既得利益者了。对于他来说，任何改变都会激起他本能的不舒适，他只能尽量克服这种不舒适。

        “对了，刚刚说什么来着，说小程啊，让她请个假来参加宣传啊。”祖小福又绕回到这儿了。

        “你不是一样？”李海低着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出不来能抗的商业大片导演，他们埋怨，现在出来一个老张了，又阴阳怪气。这也批评，那也批评的。”

        “不是知名度的问题，问题是她现在在拍戏啊...你难没看出来程师妹是很认真的演员吗？戏比天大，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分心在没意义的事上。”虽然《致命游戏》是张原的电影，但这里他还是将宣传工作定义为了没意义的事。

        平常张原对这些事表现的一点儿不在意的样子，但又怎么可能一点不在意？

        宣传当然是有意义的，但

        “意思是程师妹不会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张原的语气十分平稳，对此一点儿怀疑的意思都没有。

        话说到这里，祖小福又话锋一转：“所以说，你怎么拿到这个项目的？这种项目看着就赔钱，没什么人吧？”

岁之间诞生的事物，看作是改变世界的伟大发明。至于三十五岁之后才有的东西，则会本能排斥，对于他们来说，再学习新东西，成本就很高了，排斥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为什么不来，跟着蹭宣传，提升知名度不好吗？”祖小福没说的是，自己这边是什么阵容，多接他们这些电影人，难不比那小破网剧好？他们这些人随便推荐推荐，说不定就电影项目到手了！

        戏曲电影，确实是比较‘艺术’的，在电影鄙视链里算是站在比较高的位置。不过这如今不挣钱也是真的，愿意投资搞这个的没几个，所以想要执导一戏曲电影，除非是本来就是专门戏曲电影的，不然外的人很难挤进来。

        好在这几年比零几年业内环境要宽松不少，放在过去，那些圈子里所谓的‘德高望重老前辈’能批的张原抬不起来，要么转个有深度的片子出来，要么就等着圈子里受人排挤吧！

        只能说，戏曲电影的小众、不赚钱，让戏曲电影这一块儿变得比主电影圈要两极化的多――几个人就能拍板整个项目了，那到底怎么搞，就很依赖于这几个人的德水平、审美标准、专业技能了。

        张原刚刚一直在和几个合作伙伴发邮件，这会儿发完了，抬起来：“我能提什么建议？人海好的，上手是一戏曲电影，真正是艺术，以后路肯定比我顺！”

        只能说李海运气比较好，遇到了好的那种情况。

        “这么公平的吗？”祖小福惊了。公平是一回事，决定导演这件事用这么单纯的因素确定，也是没谁了！这和如今市场下的大环境是相悖的。

        这个时候李海已经准备要走了，人都站了起来：“你可以试试去邀请她，不过，还是放弃吧。”

        作为一个新手导演，李海能拿到这个机会，确实不容易。

        祖小福知李海是在和他偷换概念，但也没法说他什么，只能笑着摇：“我能不关心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导演――老张，给人家海提提建议！”

        祖小福：“啊？”

        祖小福惊讶于李海的运气，但也没太在意...还是那句话，戏曲电影真的是没落了。这个项目就算的再好，也是破不了圈的！而戏曲电影内小打小闹――说真的，还不如去拍纪录片呢！简单轻松来钱快，到尖的话也不掉价，现在饮食类的纪录片很火呢！

        祖小福算是听出他的怨气来了，对李海笑了一声，指着张原说：“这几天一直这样，都不像是个新戏票房大卖的导演！...圈子里那帮人看着都是德高望重，其实就是端着呗，一点儿真德行没有！”

        “你这么大牌的一个摄影师，还能关心我拍的一戏曲电影？”李海把话给还回去了。

        李海走了，祖小福看张原：“海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