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启刚才想到的安排也是如此，见她如此迅速就镇定下来，不需他再多说什么，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滋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蒋蛰叫来，郑重吩咐一番。蒋蛰行事圆，知这件事极重要，带着卫姌去了幕僚营帐所在。桓启这次随军所带两个幕僚，一个就是常楷，另一个则叫田孝直。

        卫姌见着这种景况，心下颇为惊奇，和田孝直感叹两句，常楷在一旁听见了，  嘿嘿笑了一声：“此地之民原就是晋国子民，只不过当初中原混战，这才南迁而去，秦立国时日还短，民心未归。”说到此，他顿了顿，又，  “大司这番出兵也算是顺应天意了。”

        等逆而上渡过江，大军先至淅川，县城闻听晋军已至，足有八万，吓得本不敢抵抗，当即称降。此时苻谏已快奔回长安，他心急如焚，要将桓温出兵的事告知秦帝苻健，可哪知回京才知苻健病重，近日朝中事都已交给太子苻升。

        在淅川休整两日，桓温收到军报，谢宣刘坚带着兵已淮泗入黄河，已是指向许昌。

        行船期间，蒋蛰来瞧过她一回，回去将卫姌晕船的事告诉桓启，“服了药仍是晕眩不止，我问了人，自上船后，小郎君吃的也少，脸看着都小了，就是这样，刚才我去瞧时她还笑着说无事。”

        卫姌将发梢一绞，正要梳起发，见桓启又走了出来，不是戎装，倒换了一世族公子打扮，她好奇地看过去。

        苻熊入去，两日后才急匆匆回来，陛下已知他的功劳，立刻就要调兵应对。苻谏听说大军交由太子苻升，心已是沉下去。

        作者有话说：

        桓启正拭剑刃，闻言手上一顿，点表示知了。

        桓启颔首，这在出兵之前就已商讨过，分兵而下，他领命而去。

        苻谏闻言面色阴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想着军情不能耽误，最后去拜见了丞相苻熊。

        桓启脚步稍停，目光在她脸上发上转了转，只见她穿着一灰色衣裳，再朴素不过，可越是如此，越衬得她的肌肤如玉，眸如点漆。桓启一怔，很快转到屏风后面，他上穿着甲衣，是进来换衣裳的，飞快洗过后，也没叫人进来服侍，卸了甲衣，换上一黛色绸衣，腰系玉带地出来。

        不到一个月时间，  桓启率兵赴鲁阳，途中所经三个郡县均是一击而溃，入了城内，  百姓有的闭不出，  有胆大的，敢上街观望晋军。还有些人沿途送了吃食过来，  有意犒劳酬军。

        蒋蛰去了，将两人叫出来说了一阵，然后入营了分，卫姌所住所用都是单一份，常楷与田孝直知卫姌是桓启表兄弟，自然没有二话。又听蒋蛰再三叮嘱要多照顾卫姌，两人满口答应。

口。

        第二日清早，大军营而起，直奔汉水。

        蒋蛰在外问了一声，卫姌回他已洗好了，蒋蛰便说让仆从去准备吃食。

        几人又议论几句，  夜里歇在城中，蒋蛰来找卫姌，带她到县衙后院东厢之中，  里面早备了水和澡豆，  卫姌沐浴完出来，  因蒋蛰守在外面，  她便放心散着发用干布巾拭。

        卫姌跟随常楷田孝直一起进入舱内，行船颠簸，没一会儿就开始晕眼花，她知这是有了晕眩症状，赶紧拿出一粒药子出来和水吞下。这是蒋蛰送来，提前准备着，就给不常行船的人服用。她吃过之后果然好些，但就是如此，脸色也是煞白，眼睛也不敢四瞟，伏在榻上休息。

        卫姌知他自从在桓启手下了幕僚，  便有意在仕途上一展长才，因此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全为桓氏此次出兵着想。

        桓启正大步迈出门，又缓了缓

        桓启反倒怔了下，看着她：“你想清楚了”

        桓温将桓启叫来，：“洛阳有崤、渑之险峻，是兵家必争之地，到了此地就该分兵，你带兵下许昌，以粮补给之用，再夺洛阳。秦军该是要动了，我带兵掠阵，攻他们后方。”

        卫姌已出声：“既然走不了，是不是将我与那几个幕僚安置在一起”

        卫姌听到营动静，立刻跟着常楷田孝直一起走，远远瞧见桓启骑带兵走在前列，日光照耀在他上甲片，闪耀着粼粼光彩。

        第257章  二五六章无题

        卫姌：“大司的军令，你也不能违抗，我与那些幕僚在一起，不需要冲锋陷阵，真要记些文书，我也能帮衬一二。”

        桓温早有严命，在江边备有楼船，艨冲等船舰，又以冒突为前锋，众船离岸，很快驶入汉水之中。

        卫姌正低发，忽然有人推门而入，她倏地抬，和桓启目光对个正着。

        蒋蛰回去覆命，桓启又问了两句，显见有些放不下。蒋蛰见状不由暗叹一声，如今将军的心尖儿都在军中，这一趟北伐只能是许胜不许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