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顾萱了嘴，显出几分怂色。

        ――是肃王落下的。

        然后，顾菀握在袖中的手，忽然到藏于袖中深一物。

        她才不信祖母的心能偏到天边去，要为此责骂她。

        “菀丫快起来。”老夫人心疼地亲自上前扶住：“女医上就到，你先去我房中歇歇。”

        蓝氏被叫来时已有准备，此刻便起行礼：“儿媳已经问清家，那近日到出门前的饮食，皆是一切正常。在发狂前，车夫都在旁看着，亦无征兆――车夫有说，当时附近有表演杂耍的，许是儿第一次见，便惊着了。”

        顾萱闻言，终于想起此事，浑有些心虚地颤了颤。

        算着即将到手的赏赐，顾萱一时间有些眉飞色舞。

        勉力压下今日不听话的心，顾菀颤声了谢，又从善如地下去歇息。

        鲜衣怒少年郎，理应如此。

        近午时的阳光格外耀眼。

        ◎他似追逐月亮，本能地一跃而下◎

        手指无意识地蜷起，碰到折扇合起的扇面。

        ――万一老夫人有安抚她们受惊的赏赐呐。

        不是回自己房中，而是去老夫人房中歇息，便表明老夫人不准备叫此事简单混过去，很有几分要给她安抚作主的意思。

        老夫人何曾见过顾菀这样失魂受惊的模样？

        她眼睫微颤，莫名回想起肃王的面容。

        尤其是他的眼，鲜活光亮，潋滟动人，像入了朝阳碎光的一方桃花池水。

        顾菀恍然意识到一点：

        自打到温泉庄子上，顾菀便是贴懂事，乖巧安静的模样，遇了事也是坚强的模样。

        但她并没有停止，而是在心中想：若是将来可以，要寻个机会将这折扇还回去。

        顾菀清晰地记得，这是肃王利落跃下时，落在自己怀中的。

        连往日莹的樱都落了雪色，瞧着就叫人见怜。

        见艾草十分确认无人瞧见，顾萱才退却了心虚的神色：“那咱们便去，祖母问起我就说我没看清。”

        顾菀一进寿梧园的正厅，便瞥见蓝氏坐在老夫人的下首，面色隐隐出几分难看。

        还要亲自，再和肃王个谢。

        顾菀一边低声应下，一边虚虚地咳嗽两声。

        倒是艾草颇有些惴惴：“小姐，若是老夫人问起儿的事情……”

        她微微扬起一点角，在老夫人的动作下缓缓起。

        是像水似的清凉顺的手感。

        第10章  第十章

        她赶忙叫苏妈妈将顾菀扶进去，又命素月和素心两个，一个去熬制安神汤，一个去将女医请进来。

        顾菀这片刻的失神，落在老夫人眼中，就成了惊吓过度。

        还是在老夫人和蓝氏面前。

        竹骨为，手生凉。

        蓝氏坐在一旁，心中难免不是个滋味：不过是个庶女罢了，老夫人竟是这样关心！也不见这些年，老夫人有对她的一双儿女这样关心过。

        没了帕子的遮挡，日光映在顾菀面上，愈见她肌肤晶莹如玉，苍白如雪。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将艾草拉到角落里面，才低声问：“你确定当时没人瞧见我？”

        她似乎是浑然忘了，自己当年是如何使得老夫人离府养病。

        街上斑驳落下的树影，周边惊起的人声喧哗，亦连上偏向暗淡的银朱色，都不掩少年上的朝气蓬、俊美人。

        又是如何潜移默化，叫顾望和顾莲对老夫人不够尽心的。

        她垂眸避开蓝氏投过来的目光，仍旧用帕子掩面，由着琥珀搀扶着，形颤颤地走了进来。

隔，思虑半天，还是打算跟过去，

        *

        “可有查清楚，那匹为何会突然发狂？”老夫人扫了一眼兀自闷闷的蓝氏，对着顾菀十分温和的嗓音就冷了许多。

        而且，若是老夫人问起有关顾莲的事情，她也可圆说，过后指不定凭借这事，又能得到一份奖赏。

        正如琥珀和琉璃咬耳朵时讲的八卦，那位极不着调的肃王殿下，生得格外矜俊隽美。

        她心也似被浸在清潭之中，微微一颤。

        她、她也不是故意的，谁叫那儿的反应这样大！

        像是一柄致的折扇。

        轻轻抽了抽鼻子，顾菀勉力挣脱琥珀的搀扶，纤弱的子微晃着出行礼的动作。

        ――她方才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