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涧宗冷哼一声。

        “你告诉我，我怎么抬？”白涧宗咬牙切齿。

        他一摊手：“您看，您都不愿意让我亲近，我们就算结婚了，也是名存实亡的夫夫关系。”

        除了祖母和老宅的家，几乎没人知如今人人忌惮的白涧宗竟然有过这么一个难以启齿的名。

        “您牺牲了什么，色相吗？”

        活阎王大半夜发疯，想他至少透一点消息呢。

        白涧宗冷漠：“再有下次，你也陪我一起坐轮椅吧。”

        可燕折竟然发起了呆，他在整理思绪，想着怎么整合信息会让白涧宗相信，更不知怎样的信息才会让白涧宗满意。

        白涧宗的眼里掀起了翻涌的浪涛，仿佛只要燕折的回答让他不满意，黑海就会将燕折吞没，死无葬之地。

        白涧宗不吃这套，神色阴郁得紧：“我只答应帮你脱离燕家，没说要喜欢你。”

        燕折抱着被子坐到床边，和白涧宗面对面：“所以，您到底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在床边装鬼？”

        “……您要是能抬，就愿意给我夹着和和了吗？”燕折发现了华点。

        简单的两字称呼，仿佛让他置于什么痛苦又快乐的记忆中，有如火上烧，温又煎熬。

        “后悔跟你达成了交易。”白涧宗子着实太阴晴不定了些，这会儿好像又生气了，整个人的氛围都沉了下来。

        “……”燕折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幽幽：“我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你却没有表出一点诚意。”

        几乎没人。

        就在燕折以为这次发难应付过去了的时候，白涧宗猛然睁眼，倏地掐住燕折下巴，神色偏执又疯狂：“是你是不是！？”

        那就是白涧宗的母亲，白茉。

        “别告诉我，你之前说你知都是骗我的。”

        白涧宗好像比他还生气，铁青着脸反问：“你还好意思问我！？”

        燕折：“？”

        “……”

        白涧宗冷笑：“弄死燕颢才算是对他们的报复，至于你？”

        两人在夜里无声对峙。

        他十岁后，在他的严令拒绝下，母亲再没这么称呼过他，只是偶尔会拿出来的打趣。

        这是一个久远、且私密的称呼。

        白涧宗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爆了爆。

        燕折下床，抬就要往白涧宗怀里坐，却被一把推开。

        燕折叹了口气：“行了，我知了，我爹不疼娘不爱，死了他们也不会觉得伤心，说不定还拍手叫好。”

“您是不是想吓死我，好报复燕家对你的算计――”

        发现白涧宗是认真的，燕折抿了下，不知该怎么说。

        可轮椅夫夫……怎么doi啊。

        白涧宗眼底充斥着烈的恨意：“一定是你，只有你知了――”

        他难得老实歉：“对不起，我的错。”

        白涧宗瞬间僵住，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

        最后，燕折斟酌地唤出梦中女人喊过的称呼：“……崽崽？”

        意思是要打断他的。

        燕折抬，迷茫地对上白涧宗视线：“后悔晚上没让我帮您洗澡了吗？”

        “这是你的名吗？我好像……我见过她，她很哀切地这样叫我。”燕折愣神地说，“可她叫的好像又不是我。”

        此前他确实没有跟白涧宗母亲相关的记忆，可是那个梦……

        燕折安静地发了会儿呆，他刚惊醒，脑子还不清楚，梦里的记忆慢慢回笼，确实很冷――所以往白涧宗上贴应该是真的。

        白涧宗把他的罪名一一来：“打呼噜不说，还一个劲往我上贴，非要抱着！一会儿又说脚冷，让我抬给你夹着和和――”

        燕折吃痛，艰难地问：“什么…是我……”

        白涧宗突然说：“我后悔了。”

        燕折并没有看清梦中女人的脸，看他却有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