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无措的脸，空气中淌着强烈的血腥味，被你刺伤的女生举着血的胳膊刺耳尖叫。

        你的眼前模糊一片，昏迷之前，你看到一片刺目的红色，像是一滩会动的血红怪物，探出无数红色的角，牢牢抓住你的脚踝，从小开始，血一样的红色在你的上迅速蔓延，粘腻、濡的感让你浑痉挛，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即使意识休克，还在不停颤抖……

        那或许是Jenny和Leon出现的契机。

        你不知。

        因为他们从没跟你说过他们如何在你的内产生，两个副人格又是如何达成合作的协议，与你的主人格和平相。

        回到正题。

        后来，你的父亲借助妻子和岳丈家的势力，把你从警局保释，买通检察官和学校，又和女生的家长和解，赔了一大笔赔偿金，你才免遭起诉，关进臭名昭著的未成年犯罪戒所，被毒品和侵毁了一辈子。

        你开始产生失眠和幻听。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重现那天的场景，无数张陌生的、模糊的人脸，把你紧紧围住，你能听到他们对你的嘲笑、讽刺、诅咒，那些恶毒的词语和句子，就像一毒刺，狠狠扎进你濒临崩溃的大脑。

        你不敢出家门，更不用说上学。你每天待在卧室，着耳机，疯狂播放90年代各种主唱乐队的重金属摇。父母对你的颓废丧气大伤脑，你们数次爆发争吵，最后他们再也不你了，任由你腐烂在纽约的高层住宅。

        那个时候，父母为了弟弟得到更好的教育，在英国买了一栋庄园，后来更是搬去敦，陪伴弟弟在伊顿中学读书。只剩下你一个人待在美国，你的母亲拒绝和你见面，你的父亲每年坐飞机来见你两次，除此之外，你的生活费、教育基金、大学保证金，用跨国汇款的方式，定期通过银行邮寄给你，其他的事宜则一律交给私人律师理。

        为了在晚上睡着，你试过安眠药，试过镇定剂，甚至通过非正常渠，用了违禁药品，可是效果都不好。你觉得当下的世界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生活每天除了无趣就是枯燥，你感受不到任何快乐。所以你开始寻求刺激，试过潜水伞等极限运动，也试过枪支违禁品等违法械药品，最开始可能有点新奇，时间长了也不过尔尔。

        最后，你开始尝试自残。用细细的刀片割破手腕上的静脉血，红色的血从伤口渗出，在纤弱的手臂上蜿蜒淌，再慢慢凝固。就像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血迹，真是一幅美丽又诡异的画作。

        一天晚上，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两只手腕布满层层叠叠、新旧交织的疤痕，你又一次割破脉青色的血，苍白的嘴凑近自己的手腕，伸出一点尖，缓慢去伤口渗出的血珠。

        你尝到血的味，又咸又涩，就像眼泪。

        “不如死掉算了。”

        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雪白的色染上一丝血的殷红，眼尾下耷，满是对自我的厌弃和对生活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