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夫郎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在深沉的黑夜里像一惊雷，吓了她一激灵。

        柳卿辞的瞳孔开始涣散，嘴里源源不断吐出黑血，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吐出恶毒的诅咒：

        直到半夜，肚腹翻搅的剧痛疼醒了她。

        柳卿辞发出痛苦的，后背出了一冷汗，她额汗涔涔，牙齿颤抖，忍不住痉挛。

        他亲了亲妻主被鲜血浸过，而显得格外红艳的角，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叹：

        可是，柳卿辞居然想夺走他在颈上的长命锁，那是父亲最后一件留给他的遗物！

        “臭婊子，你竟敢给我下毒……”

        “妻主，我早就在地狱了……”

        居然连唯一的念想都不留给他，柳卿辞……干脆去死好了！

        断断续续说完，女人脑一歪，终究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那是个还没柜台高的小女孩，很可惜，她动了歪脑，不得已我只好把她推进河里，淹死了……”

        陆桑榆爱怜无比地亲在柳卿辞的上，言辞恶毒，眉眼却舒展开来，平淡的语气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而不是讲述杀人的过程。

        她使劲摇晃枕边人的胳膊，想把陆桑榆唤醒，让他去请郎中为她诊治开药。

        陆桑榆低低无声地笑了，像往常一样耐心而细致地服侍自己的妻主，哼着小曲，步调轻快，在只有月光透进来的昏暗房间，打了热水，绞了帕子，细细拭妻主间不断涌出的血迹。

        “陆桑榆，我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在……我在地狱里，等……等着你！”

        “为了搞来这份砒霜，我还贿赂了一个小伙计……”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陆桑榆不想杀死自己的妻主。

        晚上，他了一桌好菜好饭，还端出一坛烈酒。

        10

        “不许害怕！”

        “我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的妻主，你就去死吧！”

        “妻主，就是我给你下毒的……”陆桑榆轻轻笑了，眼中闪过厌恶，绝望，挣扎，最后是郁到化不开的恨意。

        忍着心里的恶心和恐惧，小意温柔，贴伺候自己的妻主。

        “妻主，为了你，我亲手杀了一个人……”

        “替我去死，堕下永恒的无间地狱，日夜被业火焚烧――”

        “陆，陆桑榆……快给我去请郎中！”

        “最开始是耗子药，可是效果不怎么好，我去试验了一下，那条黑狗果然被毒死了……”

        但我必须要平复自家男人的心情，我都是他的妻主了，怎么能这么害怕我？

        “可是，为什么毒不死人呢，于是我改变了策略……”

        她今天没吃什么，只是回家喝了一点酒……

        柳卿辞神色一怔，一霹雳一样的闪电猛然划过，劈开她混沌不清的思绪。

        我没有办法，有点无奈。

        我怀里的夫郎一直在抖，后背渗出冷汗，像是被野兽咬住脆弱的咽。

        他的脸颊沾了血迹，角微微上翘，温柔笑的眉眼，好似一位温如玉的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我因为肚子里的疼痛而心情

        柳卿辞的间溢出黑血，气息越发不稳，只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燃烧着烈的怒火，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向她的夫郎。

        陆桑榆什么时候醒了，算了，她并不关心，她现在快要疼死了，该死的，是什么急症吗，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柳卿辞不疑有他，稍稍缓和了脸色，就着夫郎的手指，喝酒吃菜，一派恣意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