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他只觉恍如隔世。

        陆桑榆来找他，眉目间隐有憔悴，却着烈的喜悦幸福之感，他的眼中满是贪，眼睛深凝集着未能发实现的狂热渴求，种种偏执疯狂的想法，大胆狂妄的念，像是贪婪无度的恶鬼。

        长长的指甲刺进他的手心，大着肚子的夫郎痛声哀求他，念在昔日旧时的情谊，帮他想办法寻来堕胎用的草药藏红花。

        宁睿和沉默。

        陆桑榆见他不应，双膝下跪，朝他磕，一下一下叩首，声音沉闷。

        终是不忍，宁睿和出声制止他仿佛自般的下跪动作，长叹一口气，对着陆桑榆：“好，我帮你。”

        后来，他见到那个寄居在柳卿辞里的异世孤魂，他通过卦象感应到那个女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早晚会回去。

        宁睿和想要规劝陆桑榆，可是怀孕柔弱的夫郎朝他出一个病态疯魔的笑容，手指轻轻抚摸着圆臃，薄薄透明的肚上鼓出纹路，裂开血的小腹，温柔地说：

        “我会生下一个孩子，一个和妻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再之后，陆桑榆又来找过他一次，求他帮忙寻来迷乱神智的曼陀罗草药。

        他本想拒绝，却见昔日活泼爱笑，喜欢捉弄他为乐的好友对他刀相向，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神色淡漠冰冷，隐隐泛着死气，冷冷威胁他：

        “若是你不答应，我就让你血溅三尺――”

        迫于命，他只好无奈答应，在利刃朝着他的脖颈只差三公分就能下去的距离，云慧大师神色安稳如常，在后山禅院收藏保存经书的藏经阁里，打开最后一格木格，将里面的草药递给陆桑榆。

        昔日的好友收回匕首，对着他很快地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快速转离去。

        节日庆典，因为中贵人的邀请，他亲自赴约。

        回寺的时候，恰好听到路边茶坊有人在议论唏嘘，他听到一个名字，一个遗忘在时光的海洋里，却在听到的一瞬间，熟悉到立浮出海面的名字。

        ――肖琳琅。

        肖家的小公子二嫁妻主，变成肖家家主的女人却于三天前不幸病重离世。

        偌大的肖家只剩下柔弱不能自理的夫郎一个人，还背负着克妻无法生女的恶名，周围虎视眈眈，礼法严苛的宗族亲友，早晚能把他从到脚囫囵吞下去，啖肉饮血，嚼碎骨，连渣滓都不剩。

        在一片混乱晃眼的日光中，他想起那影，和深埋在心底，不被世俗容纳的，颠倒荒谬的同恋情。

        一个用力，缠在手腕上的佛珠如断线的珠子，劈里啪啦砸落在地上，得到都是。

        而他浑然未觉。

        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淋着恍惚刺目的炽热光线，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三魂六魄，所有的理智魂飞魄散。

        后来，忘记是他主动去找的肖家小公子，还是肖家小公子亲自来拜访他。

        宁睿和只知自己不停地点，目光痴痴地盯着对面的肖琳琅，无论什么要求，不再艰难，大逆不，甚至冒着欺君之罪，凌迟死，乃至是株连九族的风险，他都选择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