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骑们这次提审陈常，其实不过是促郑王自己面的一个手段而已，皇帝既然收走了襄王的奇功牌，那自然会些什么，得知郑王从襄王府回府之后，朱祁玉就派了缇骑，对郑王进一步的施压，迫他出选择。

        “别看了，明日我就下去陪你，要打要杀，咱俩黄泉路上作伴。”朱瞻埈对着尸冷冰冰的说。

        二来，则是朱瞻埈临死前最后一些奢望，他希望他的死，在青史长河里，只是畏罪自杀，而不是官司缠。

        “不是胡尚书还能是谁？他洒水洗地习惯了，生怕朕落得死宗亲的恶名，朕其实不在乎的，可是胡尚书很在乎，胡尚书这手段叫塑造公众记忆，哪怕是日后有人提起来，也不过是悬桉。”

        王府的腌臜事还有很多，许多都是陈常办的，有些事儿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早已没人追朔，但若是陈常受不住酷刑全撂了，那他连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缇骑们被门房拦下，得知郑王一剑杀了陈常后，居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选择了离开。

        “什么叫固若金汤，什么叫水泼不进？”

        “连一儿箭都没有进泰安里！”

        次日的早上，京师突闻噩耗，郑王朱瞻埈暴疾而亡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京师内外，都在感慨这位殿下的不幸，快活日子才过了几天，这就没了。

        朱瞻埈冷眼看着陈常，愤怒的说：“发动？我先把你发动了！”

        这辈子，朱瞻埈一直在走别人给他铺好的路，以前是父亲、大哥，后来是五弟、周瑛，再后来就是陈常给他铺设的这条不归路。

        他之所以杀掉陈常，一来是王府的那些腌臜事一旦陈常撩了，那他就得不到任何的面了。

        “我还联系了几个锦衣卫的千，成不成，搏一搏！”陈常咬着牙说，朱瞻埈那是亲王，可以面，但是事情败，他这条疯狗可没有面二字。

        朱祁玉刚刚阅军回到了讲武堂，就听闻了这个消息，沉默了片刻才对兴安说：“看朕说什么来着？萧晅和姚夔不好用，胡尚书好用，你看，朕说的没错吧。”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新的消息所掩盖，大家不再关注这位郑王殿下的亡了。

        也不知何等缘故，朱瞻埈说完，陈常便闭上了眼睛。

下泰安？”

        兴安认真琢磨了下前因后果才问：“陛下的意思是，这暴疾而亡的消息，是胡少师差人散播的？”

        人之将死，多少对后事便开始有了寄托。

        陈常惊讶的看着朱瞻埈，这个主上这一剑又快又准，而且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看了看自己的心口淌着的血，才感觉到疼，呼变得困难和急促起来，阵阵眩晕和疼痛才扑面而来。

        门房跟疯了一样冲了进来，在门槛的地方摔了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也顾不得喊疼，近乎于疯狂的喊：“殿下，殿下不好了，锦衣卫来了！缇骑来了十多人，要提走陈长史问讯。”

        “发动，发动个屁！”

        朱瞻埈从后的架子上勐地抽出了一把剑，勐地扎向了陈常。

        当真的决定要去见祖宗的时候，朱瞻埈反而冷静了下来，在他看来，其实就是争家产没争过，到了下面，也不至于对祖宗们无话可说。

        朱瞻埈当初能这件事之前，用中国某人给阿剌知院承诺的时候，但是有一点点现在的智慧，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份上。

        “去告诉缇骑，我王府的人，他们别想活着带走！”朱瞻埈对着吓出魂的门房说着话，而后坐在了长桌前，打算给家人留一份遗书，就准备走襄王给他铺好的路。

        陈常捂着朱瞻埈下剑后的伤口，挣扎的走了两下，绵绵的趴在了地上，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朱瞻埈，死不瞑目。

        说陈常联系的那几个千，朱瞻埈面色更苦的说：“你说那几个千已经被卢忠给抓了，你还在这联系呢，你都是在跟卢忠联系，你知吗？！你不知！”

        “泰安在护卫之事上，一年有五十余万银币的开销，你当时开玩笑？那泰安就是银币堆起来的！”

        现在，他顺着襄王铺好的路，终于要把人生这条路走完了，好在结果不坏，至少还有个面的死法。

        朱瞻埈下手之果决，丝毫没有任何的留情，陈常还在失神的时候，被一剑扎进了心窝里。

        兴安一琢磨，立刻俯首说：“臣记下

        “景泰三年，会昌伯孙忠联袂广众，在南衙僭朝作乱，潜入京师袭扰泰安，妄图劫走稽王朱见深，最后落了个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