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鼓才是怪事。

        伯颜帖木儿甚至恶毒的猜想过，这是康国公王复给也先设下的圈套。

        但是一想到王复平日的为人，伯颜帖木儿自己都摇，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对于王复而言，康国上下黎民的安危，远比兰那个老的威望更加重要。

        “这次去不成，怕是再也去不成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复颇为遗憾的说：“当年大石在我微末之际，启用了我，这等大事，便是西进，人无信则不立。”

        对于王复而言，西进，是他履行当初在和林对也先的承诺，西进结束之后，就是兵戎相见，王复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大丈夫居于天地之间，活的就是一个信字。

        可是这大疫起，西进不得，王复自然遗憾。

        和硕疑惑的说：“我们这不是在撒尔罕扎稳了脚跟吗？而且康国经营的这么好，康国公当居首功，到了撒尔罕，也算我们西进了吧。”

        西进了，但只西进了一点点，未竟全功这种事，自古就不出奇，在大多数的瓦剌人心目中，康国公已经践行了承诺。

        “若是康国公觉得和大石说起来为难，我去说便是。”伯颜帖木儿还以为王复不知该怎么跟也先交待，便大包大揽，揽下了差事。

        伯颜帖木儿从康来到了兰，在寝的天井，找到了在晒太阳的也先，也先的上盖着厚厚的毡，靠在躺椅上，失神的看着天空。

        “大石，撒尔罕出了疫病，闹到了大营里去，那边染病的人，人心惶惶，西进，怕是不行了。”伯颜帖木儿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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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来的时候，我就知了。”也先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有些落寞：“既然染了大疫，自然不能轻易动兵，当年孙权孙十万，若不是军中起了大疫，也不能被张辽用八百骑羞辱，还是两次。”

        也先虽然在兰深入简出，但是这么大的事儿，他还是知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事涉西进，他更是重视，经过了反复的考量之后，也先也说服了自己，没有强行西进。

        草原族都是穷凶极恶的恶狼，一旦利益分不均，或者无法在分得利益，那背叛，是顺理成章之事。

        也先直勾勾的看着蔚蓝的天穹，咬牙切齿的说：“伯颜啊，你说这是不是长生天的旨意？就是不让我到都萨来继承汗位呢？”

        伯颜赶忙劝：“看大石说的哪里话，这疫病起的突然，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等到明年再去，也是一样的。”

        也先略显颓然的说：“明年，还能去的成吗？你呀，你不懂，这事全靠一气，这气一旦卸了，再想起势，天方夜谭了。”

        “伯颜啊，我老了，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