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是意难平。”

        “应该是了，可是五皇子出生了，奥斯曼人这趟怕是要无功而返了。”王复摇说：“可能我们觉得那红苹果可有可无，他法提赫的拳那么大，他称帝，也没见神圣罗帝国的皇帝出来说一句话。”

        王越看着米泽贤叮嘱：“我提醒你几句，不要试图借着使团之名，打探康国虚实，至一地入驿站，约束好自己的属下，万不可行不法事，否则国法无情，康国如此，大明亦是如此。”

        王越看完了塘报，面色一喜，拍桌而起说：“好！杀他个人仰翻！阿剌知院胆敢悍然反明，就该让他长长记。”

        是夜，四武团营的中军大帐之内，石亨正襟危坐，对左右参将说：“此行从京师至和林再归京师，共六千三百里，路途之遥我大明亦是罕有，沿途水文只有夜不收的探报，我们这一出，就等同于扎进了敌人的老家，万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王复王越等人收到塘报的时候，大明军京营已经从北土城和西土城分两路出发，一路走古北口出至大宁卫，一路走居庸关至集宁出，而最后一路，则是由甘肃都司都指挥、怀宁伯孙镗为将，刑郎中林聪总督军务，率原陕西行都司边军至轮台城，随时策应准备阻拦阿剌知院西逃。

        奥斯曼的使团本来请求觐见的是康国大石也先，可是这也先的心病犯了，无法西进对也先是个不小的打击，也先便是病倒了，也先这个年纪病了，那真的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些汉话，所以至高无上的苏丹，派遣我前往遥远的大明。”

        王越认真思忖了一番才说：“你的意思是，这个使团的目的是去大明讨要那颗红色铜球？”

        古北口出的是十二团营之中的四武营乃是由武清侯石亨为帅，于谦总督军务，这一路也是大明的主力军，因为这一路最为复杂，涉及到了辽东建、尚未完全王化的鞑靼、待价而沽的兀良哈。

        “到现在，那法提赫称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那铜球丢了也就罢了，既然知了去向，自然得用尽办法拿回来才是。”

        这个信息闭的时代，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在未曾互相通报名号的时候，被直接认了出来，显然米泽贤至少见过王越的画像，也可以中窥豹，看出奥斯曼人对康国的渗透。

        米泽贤在驿馆住下，休沐之后，次日会觐见康国公换到通关文牒，再前往碎叶城，而后过商至轮台，就算是入了大明的地界。

        “此战

        “也先前天就病倒了，这得亏冬天过去了，冬天不过去，也先就要过去了。”

        “大明传来了消息，大明军，开了。”王复将手中的一封塘报递给了王越。

        即便是王复、王越等人不从中作梗，大明皇帝也不能让阿剌知院从和林飞到撒尔罕去。

        那颗铜球名叫红苹果，虽然经过时间和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了青绿色的包浆，但仍然叫红苹果，之前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门外查士丁尼铜像手中权杖之上，现在在大明内帑的某个角落里吃灰。

        “嗯。”王越眉皱了下，不再多说，而是带着使团进城入了驿馆。

        “并未听闻这使团有兴风作浪之事，你为何如此愁容？”王复有些奇怪的问。

        王复却不是很在意的说：“奥斯曼人磨那座永不陷落的君士坦丁堡，废了多大的劲儿，被你钻了空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拿走了，你就是化成灰，奥斯曼人也能认出你来。”

        “奥斯曼使者认识我，我没有通报姓名，他便知我是谁了。”王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三月，草原开始草长莺飞，大明军进入草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草原，鼓噪了那么久的北伐终于来了。

        “谢保民官提醒。”米泽贤赶忙俯首谢。

        而王越则是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康，见到了置公务的王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