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明撇嘴上了轿，小内监一路抬着他往清宁殿去，她想了很久，还是叫了声李寂：“皇帝舅舅是不想置姜承德吗？”

        进清宁殿之前姚玉明是看见了小娥几次进出，碰着金银皿，上了各等致菜色的。

        孙符出来迎她乍然见了那样的脸色，心下一沉：“九姑娘，您随才来。”

        结果在漫长岁月长河中，稚子脱胎换骨，竟成了这城中最八面玲珑的那一个。

        这些人困在这座城里，活的实在太没劲了。

        昭宁帝明着叫孙符送了姚玉明家去，私下里等人尽散，又安排孙符去了一趟未央，以宋太后的名义接了姚玉明进来。

        李寂也是沉默了半天之后才低声回她：“进了，您不要这样说话，那是朝堂上的事儿，皇上听您说这个也会不高兴的。”

        那会儿她是甩下跟着伺候的人偷偷溜出未央，一路摸到太池旁。

        天子用最平淡的口吻说着最骇人的话，他是朝中老臣，听得出话外深意。

        姚玉明面色沉了沉：“你也没小时候有趣了，果然没劲。”

        姚玉明小的时候还是常到中走动的，淮阳郡主时常领着她往未央去陪宋太后说话。

        一言一行动辄都要提规矩二字，一辈子活到也不过压抑二字。

        李寂还是在内府司学规矩等着分派的一个小太监，刚进，里的规矩也没学到特别。

        其实最要紧的是她觉得彼时的李寂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儿，跟这齐格格不入，是相当难得一见的存在，她年纪虽然小，也觉得他骨子里的那种活泼开朗是应该维护一下的。

        她一点也不想留在清宁殿吃这顿饭，是以脸色不怎么好看。

        孙符面不改色，只是猫着腰侧迎她：“不要紧

        姚玉明看不过眼，连玩闹也不惦记了，领着李寂冲回内府司去，替他狠狠得出了一场。

        他从内府司爬上位，爬到孙符边，现在听听他说的这些话，姚玉明心里好像也没有更多感，只觉得这城冷的人害怕，以后还是少来最好。

        他那时候也不过八九岁，小小的孩子一个人撑船不容易，还要一个人打扫干净整个太池。

        姚玉明深口气：“孙总，一定要留在里吃饭吗？我娘中午叫人给我备了人参炖鸽，我还惦记着那一口吃的。”

        ・

        话不敢多说，路不敢多走，宁可不，唯恐错。

        等到她年纪渐长后，才慢慢的少进。

        乍然见她这样不规矩的，胆子大到不行的，听上一句都要被吓死。

        她小时候边伺候的人是成群的，哪怕进也是如此，母亲紧张过了，导致太后对她也格外看重些。

        这有什么可怕的？

        当殿自请罪责，还要替赵盈和徐冽澄清，对他来说是羞辱，而昭宁帝就是故意在羞辱他。

        这会儿快到正午时，姚府的午膳都已经在准备着，她从宣华门进门，有一金小轿就等在宣华门西侧，轿旁李寂正掖着手在等她。

        李寂那天应该是听了上老太监的吩咐，或是受欺负吧，到太池边去扫落叶，还要乘船到河面上去采莲蓬。

都没敢。

        她认识李寂是在很早之前，那会儿她才六岁。

        这一次是颜面尽失，下一次――姜承德心口直颤，得赶紧把杨哲召回来！

        第253章  突然

        她觉得轿都跟着抖了一下，角愈发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