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摇说没有：“我替孙娘娘去跟父皇说，这样的小事，父皇也没有不许的，只说是我想的，借父皇的口定下便是了。”

        孙氏了一声谢。

        人虽然才刚从昏睡中转醒过来，其实神还是不济，这会儿又疼起来，脸色愈发白三分。

        赵姝心疼她，半步不肯挪开，她却另有话要同赵盈讲，再三促才把赵姝支开。

        小小的影，一步三回，满眼担忧的退出内室。

        孙氏才苦笑：“公主别见怪，昨夜里我发作的突然，姝姝被吓坏了。”

        “姝姝是担心您，她是个孝顺孩子，您有福气。”赵盈这话说的真心。

        孙氏养了个好女儿，且她确实有福气，至少比她父亲母亲都有福。

        她恍然见孙氏似打了个冷颤。

        都说女人生过孩子虚弱的厉害，这屋里门窗紧闭，五月的天气也不至于冷到这地步。

        赵盈还是动了动，上前三两步，稍一欠，替孙氏把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又替她掖好被角。

        这样的动作再寻常不过，小时候在她仅存的那些记忆里，母亲经常是这样照顾她的。

        睡觉不老实，总爱踢被子，便是入夜时母亲也会起到她的殿中看顾，唯恐她夜里受了凉。

        赵盈手上动作一顿，神情漠然，撤了手，又退回去。

        孙氏显然受若惊，咳了两声：“有件事，我在心里过了好多次，现在孩子落地，我这颗心却还是落不下来，殿下愿意听一听吗？”

        赵盈掖着手坐在床尾圆墩儿上，抬眼看她：“和弟弟妹妹有关？”

        她点：“公主知的，我只想要个女儿。”

        赵盈脸色登时变了下，眉也皱起来：“孙娘娘什么意思？”

        “我想叫四郎出嗣。”

        ・

        从昭仁出来，赵盈一刻也不想在里多待，直奔宣华门而去，匆匆出了。

        她的车就等在宣华门外，登车冷声吩咐赶车的小太监回司隶院，而后再不发一言。

        这里的任何人，都是经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钻营。

        孙氏先前收敛，二人合作的那个平衡还算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