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过继到永王一脉的孩子，能有多出众？

        连赵乃明也讶异于赵澈的棋艺高超。

        赵乃明啧声，便真的不打算再理他。

        毕竟于目下这个境况，是个人都会想要活命的。

        赵乃明脚步就收住了。

        不过到底会不会从轻发落那是他们决定的，不是邹尚敬自己说了算。

        言外之意便是怎还是这般天真。

        久居彭城，不显山不水，从前甚至都少有人提起他。

        连赵澈都吃了一惊。

        赵澈抿，一时无话。

        他发现了不该知的秘密，就更加活不成。

        “邹尚敬不能留了。”

        其实这个事儿也不该我出。

        那赵乃明对抄着手回了屋中时，杜知邑正陪着赵澈在下棋。

        说穿了就是卸磨杀驴呗。

        杜知邑的棋艺不差，他这些日子也没少拉着杜知邑对弈，没想到短短时间之内，赵澈竟占据明显上风。

        他是知赵盈之前好的安排的。

        “前些天你可没有这么强的求生。”赵乃明眯起眼，“邹大人是有什么事吧？突然发现的，觉得只要在我这儿换来一线生机，你就能活下去。”

        连把这秘密破，昭告天下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出门时明明还是势均力敌的。

行，常恩王和杜知邑还能这样越过惠王把他这个福建巡抚收押，不押送回京，关入囚车中一路押往福建去，除了坐镇京城的永嘉公主外，还能有谁得出这种事情来？

        尽赵乃明不知他猜中什么事，掌握什么秘密，也不会给他任何活命机会了。

        永嘉那样疼你，杀了邹尚敬，来日回京她要发脾气，把你推在前面着，我跟杜三都不会有事。”

        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小聪明耍多了，对上谁都觉得自己不会有吃亏的时候，结果栽在赵乃明手上。

        邹尚敬深口气：“福建官场从来水深，我跟着殿下往福州去，也不能罪立功？”

        他回过，把邹尚敬打量了好几番：“邹大人在朝多少年？”

        按照赵盈原本的设想，邹尚敬绝对不会留，这种人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现在不能杀。

        毒害亲王的罪名谁也担不起，他罪立功才有可能被从轻发落。

        “知的秘密太多就没命活着，不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也不那个秘密究竟重要不重要，都已经无所谓，这种人本就留不得。”赵乃明横去一眼，淡淡的，“杀了他，永嘉如果追问起来，我来跟他讲。”

        他声音尽可能保持平缓：“他怎么了？早起不是还好好的吗？”

        把人带去福州，福建官场上的那些污秽肮脏还可以靠邹尚敬替他们揪出一大串来。

        杜知邑心下念闪过不知多少，后来把目光落在赵澈上，看过之后再回去看赵乃明，又见赵乃明几不可见的点了下，他就了然。

        他不动声色往侧旁坐过去，杜知邑皱了皱眉，手上白子没再落下：“不是说出去透透气？”

        指尖黑子攥入手心中，赵澈攥紧了拳，玉制的棋子手是温凉的，被握在掌心许久之后才开始变得温热起来。

        有人送饭菜来，吃食上倒是不亏待他，他却没什么食。

        赵乃明眼底闪过阴鸷，须臾后恢复如常，他只把目光定然落于赵澈上，角倏尔上扬：“三郎，你觉得呢？

        他小看了这位常恩王。

        他真单纯无害小绵羊一样，说起杀人放火肩都要抖三抖。

        这件事从到尾赵乃明和杜知邑都没有瞒着他，显然是赵盈授意过的。

        这种杀人放火的事……”

        邹尚敬皱眉：“常恩王殿下纡尊降贵，何必跟我这罪人说话？”

        赵澈呼邑滞：“但我年纪还小，阿姐本就是让我跟着王兄出来学本事，等着我进益的。

        现在怎么突然就改了口呢？

        黑白错落，显然是黑子占了上风。

        赵乃明从堂屋步出来，见他面前的饭菜未动，脚下一顿，转了脚尖朝囚车方向步去：“怎么，邹大人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

        邹尚敬脸色骤变，赵乃明心里就有数了。

        他深了口气：“现在就杀了他，我们人在长平县，怎么善后？”

        邹尚敬想了下：“我真的没有一丁点活命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