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了那么多年啊，昭宁帝真的是个昏君吗？

        他在徐冽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高音调，甚至有些尖锐，手掌也在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徐冽，不你想不想，愿不愿，父亲都生你养你一场！”

        徐冽挑眉：“大哥真觉得皇上心里不清楚吗？”

        但你永远不能质疑父亲的忠心！

        他没有问过殿下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把疑虑放在徐照上，但他坚信殿下有殿下的理。

        好死不如赖活着，对闫达明这种人来说是不存在的。

        “六郎……”

        我也不瞒大哥说，查抄定安伯府，他所贪之数，本就非咱们敢想的。

        徐冽，如果父亲不是在最意气风发时负伤险些丧命，今年与柔然对峙，你就该效力于父亲麾下！

        闫达明出事的消息他一定写了奏本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现在年关将至，那奏本无论如何也要到年后复朝才抵京。

        他离开之前甚至耀武扬威，洋洋得意，本就不怕常恩王爷和杜大人会抓到他。

安伯府是势必的了。

        徐照真的是那样刚正不阿，清廉公允的人吗？

        端的是要与徐家恩断义绝的决然。

        刚开始他们都不知是什么情况，后来也都想明白了。

        在他最辉煌的岁月里。

        阴沉，铁青，端着长兄的派和架势，又带着些许担忧：“你们和常恩王私下是有往来的，福建发生的任何事，他都会飞鸽传书告知京中，把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永嘉公主手里。

        他那样自信，几乎到了自负的地步。

        说句不恰当的，苍蝇不叮无的。

        六郎，是吗？”

        持续了四年多的时间，前前后后送来了几万两银子。

        纵使残暴，曾经也有昏聩行为，但他真是昏庸无能的君王，又是怎么到知人善用，制衡朝堂的呢？

        他那个伯府是何等逾制，何等富丽堂皇，大哥更不敢想象。”

        他享受过无边富贵，权势熏天，怎么可能回归平凡与平淡。

        这是对他的羞辱！”

        徐霖刚提起的底气一下就不那么足了。

        至少在他离开这人世的时候，他还是富贵无极的定安伯。

        肯定不会。

        徐霖这时候才变了脸。

        也就是说，永嘉公主好手段，能比皇上还提前知这一切。

        而且……

        是或不是，还需要用嘴说？

        他宁可死，堂堂正正的死。

        恐怕他不是。

        徐冽并不打算给赵盈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故而用沉默回答了徐霖的问题。

        “生我的是我阿娘，养我的我都还给了他。”

        先抵吏，再呈送内阁，最后送到御前去――如果吏或是内阁认为事情是没有那个必要在复朝前就让皇上知，甚至可能会压下数日。

        那些银子是徐冽送回来的。

        徐冽眼底的冷漠有些刺激到徐霖。

        单是一句不甘心，就够了。

        徐霖鬓边青凸起，也在瞬间就拍案而起：“父亲是战场负伤才长留京城的，了这么多年禁军统领，城从无出现过任何差错与纰漏！

        在徐冽离开家的那些年，几乎每个月府上都能收到一笔银子。

        徐霖咙了两下：“为什么会怀疑父亲？”

        “你们是怀疑他会来京城投奔什么人，所以你甚至就怀疑到父亲上来？”

        父亲这一辈子，你可以记恨他当年阻断你的从军之路，你甚至可以认为他负伤之后没了血与骨气，小心翼翼，万般谨慎。

        或多或少，从无间断。

        他稍顿声，缓和须臾：“他那种人，一天苦也吃不了，大哥认为这种人会钻入深山老林，从此隐居一生吗？”

        “我不是回家来跟大哥说这些的。”徐冽眼神愈发冰冷，“闫达明畏罪潜逃，能跑去哪里呢？

        殿下她好像无所不知，更无所不能。

        他离开之前，吃穿用度都是徐家供应，他一一还清，往后就算再见面，也互不亏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