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薄之仇，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他心下没着落是正常的。

        她上兄长一个个都不争气，底下的弟弟又年幼，她是家里唯一嫡出的女孩儿，心志高远……？

        他们能接受她要皇太女，却未必能接受姚玉明第二个赵永嘉，还要养什么面首三千。

        他已经帮着赵盈劝过宋怀雍好几次，人家不听，他一个外人，还能强按着人家的要人家听吗？

        孑然一，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这表兄妹也是兄妹，他是外人，更是臣下，说得多了难免有逾越之嫌，倒像是指手画脚不知自己份一样。

        连辛程都看得真真的，他倒还问她。

        这合作说起来就有趣极了。

        赵盈双手是撑在两侧扶手上的，几乎把自己架起来：“去年太后不就想给我选驸吗？一年过去，这事儿不是也搁置不提了吗？表哥，你就别总瞎心这个，你看我现在像是有这个心思的样子吗？”

        宋怀雍听她这样说，好似仍旧不放心，盯着她看了半晌，从她眼底把真情实感四个字看得真切之后，才长舒口气：“我跟你说句实话吧，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瞎心。

        但你好好一个女孩儿，将来呢？难一辈子孤一人吗？”

        他一耸肩，再侧目去看宋怀雍，人家本就没有要起离去的意思。

        固然是合情合理，只姜承德却不是傻子。

        赵盈觉得这样的人生恣意潇洒，实在没什么不好。

        表哥惯常也不是什么心事都挂脸上的人，到底入朝为官也有年，在外行走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心里想什么，该叫人知的，不该给人轻易察觉的，这个分寸他拿的一向都不错。

        她这样叫人，更似撒。

        他也少有这样恭敬的模样，赵盈嗯了一声摆摆手，直等到辛程掖着手一路退出门外去，又等那人青灰色影消失在廊下，脚步声渐行渐远，一直到再听不见，赵盈才回过来看宋怀雍，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又长叹一声，语气中也是无奈更多：“表哥。”

        对于七尺男儿而言，这该算是折辱，往后都是抬不见低见的，免得见了面弄的尴尬不堪。

        其实更晃眼的是她脸上明艳笑意。

        宋怀雍却不为所动，冷眼斜去：“你知我想说什么？”

        不过这些话她私心里认为是不必说与表哥和辛程他们听的。

        算了，反正他才是那个外人。

        宋怀雍显然有所迟疑：“你要是实在不想出面，咱们大可以从长计议，姚九姑娘我还是信不过――不是信不过她这个人，你突然这样的决定，我心里实在没个着落。”

        于是辛程掖着手站起来，抱拳拱手过礼，再没看宋怀雍那，只同赵盈辞过一番：“臣家中确实还有事，殿下和小宋大人有话说，臣就先告退了。”

        除了没这个心思，还有她的出放在那儿呢。

        这也就是遇上她的事儿了。

        你每每往家里去，父亲母亲都是替你忧着心的，只是不知怎么跟你开口，尤其是上次你在家里说了那些话后……”

        就算他晓得是殿下干的又怎么样呢？这种诛九族的大罪，他敢闹到御前去吗？你就不要这样多心了。”

        辛程本就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子，这会儿见赵盈只是角上扬，笑不语，便知这个问题赵盈无意回答。

        福建贪墨案闹的这么厉害，姚玉明有几颗脑袋敢插手搅和进来。

        他眼突突了两下：“不过殿下容我多嘴问上一句，您同姚家九姑娘之间，又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呢？”

        姜承德的那些罪状，她从何得来。

        他声儿稍一顿，又几不可闻叹了声：“元元，你要皇太女，不多艰难，父亲和我心之所向是你非赵澈，荣辱成败，都不重要了。

        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扯到赵盈上去的吗？

        姚玉明要姚家家主，一辈子也不想嫁人。

        她一面说，一面把拳握紧，冲着宋怀雍方向晃了晃。

        坦白来说我也并不怕姜承德晓得是我暗中授意，倘或九娘真是把事情办砸了，我再亲自出面也能够找补回来。”

        只是赵盈脸上渐次爬上苦涩，实是不知如何与他说罢了。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她的面首三千。

        辛程见一旁宋怀雍还要开口，便诶着拦了一声：“我细想来，倒觉得殿下说的不错。横竖是姜承德有把柄在咱们手上，咱们尚且不怕鱼死网破，他才是应该提心吊胆的那一个。

        赵盈无奈撇嘴。

        姚玉明那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靠谱的样子。

        哪怕是在所谓自己人面前，也少有骨出来的。

        赵盈笑着摇：“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派人到姚家去请九娘来吃席，表哥也不要多说别的。

        乃至于姚玉明似真似假同她玩笑说将来要讨了徐冽去，她也没真的跟姚玉明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