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记得那会儿他就生了好大一场气，这种话不都是借口托词吗？真拿他当傻子糊弄了。

        宋子安挑眉：“看来殿下对于这个才的首告，还是耿耿于怀的。”

        起初他只是个小太监，些外间洒扫的活，连本王的都近不得。

        赵清自问不是个好人，可是对于边的才，尤其是近服侍他的那些才们，他向来都是宽待的。

        他们此去凉州实在是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要重开始，边人要是出了问题，以后岂不是内忧外患。

        他们也是仗着在他边伺候的久了，才敢来开这个口。

        不过往往这些太监跟着主子出去伺候，也都尽心尽力陪着主子，很少会生出反心来。

        他虽然不是王爷边最得脸的人，但地位也不低吧？不然王爷与王妃离京往凉州去，怎么留下封平在京城安王府主事呢？”

        后来灯笼坏了，那东西是外带回来的，本也不值钱。

        赵清神情阴鸷：“封平九岁的时候，就到了本王边当差。

        眼看他高楼起

        如果说是那些他平日里苛待的倒也罢了，偏偏还不是！

        是他十二岁那年――那年本王才十一岁，上元节时出了一趟，跟着那些人去逛灯会，买了两只灯笼回，一只送给了母妃，一只小老虎的本王自己留着了。

        他何止是耿耿于怀！

        还是王氏安抚着，又劝了他好一场，才算是把他心中怒火平息掉。

        去凉州的途中，他边从小跟着伺候的两个太监，在途径淮阳的时候，唯唯诺诺的到他跟前说是不太想跟着一同往凉州去，实在是京中还有家眷要照拂，原本是狠下了心来，不愿意离开他，是很想要跟着他一并往凉州去服侍的，但是京中来信，又说要他们送银子回家，又说往后他们远在凉州，实在是山高路远，便是往来送一次书信都极麻烦。

        就他边这些人最特殊！

        到现在，京城里又出了封平这件事！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然后呢？

        他掀了眼去看宋子安：“宋大人一定明白的吧？”

        耿耿于怀？

        他们这些人，谁没见识过人情冷呢？

        无论是年节下的赏赐，还是平日里他们在边伺候时候他对待他们的态度，此类种种。

        后来王氏又说，那两个小太监虽然是从小跟在他边的，原本该是最可靠的心腹之人，但现在他们既然生出二心，不愿意在跟着他，即便是强把人留在了边，将来恐怕也要生出事端。

        赵清想着这样说来也是有理的，是以尽不情不愿，还是放了人，甚至多给了他们赏银，叫他们带着那笔钱回了京城，陪伴家人去。

        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往凉州去的途中，也有几个才离他而去――太监没儿的东西，进了多半是一辈子也走不出那座城，幸运一些的，只有诸亲王边伺候的得脸太监，封王开府之时会带着他们一同出去。

听他提起封平的名字，赵清那张姑且还算是平静下来的脸才又黑沉下去。

        母妃为人谦逊但心气儿也高，她不肯让本王拿去内府司修补，总觉得跌份儿，甚至因为那只灯笼还训斥了本王。”

        他们又是怎么回馈他的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宋子安却大概听懂了，于是把他的后话给接了过来：“王爷的那只灯笼是封平修补好的，后来王爷可能是见他机灵，也可能是一时兴起，所以提携了他，这才有了封平后来的步步高升。

        赵清深口气，而后说是，他点着，其实更像是一声无奈长叹：“说实话，这一年以来本王看多了人情冷，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