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他心思才稍敛：“您前些天不是说，母妃如今越发不得圣心，在中行走还是要收敛一些，从前安插在各的人，现在最好不要用，那既然是这样，母妃遭人陷害的这件事――”

        她本想借福建案拿住我们的把柄，要我们替她除去赵清，过后还不知打算怎么摆上我们一。

        母妃说，因为赵澈的娘，是宋氏。

        孔家倒台，父皇也不曾真正牵连到他。

        只有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也不是，他的再多再好，父皇都不会看在眼里。

        一直到他十二三岁，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就是有意抬举。

        他到底是年轻，这件事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喜事，姜承德摇了下，倒也没再说他：“急是急，西北功劳在薛闲亭上，扬州府是她亲自去的，前些时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连里都惊动了，那些话可不怎么好听。

        这也就是姜承德的折子没有再往御前递的原因――原本赵澈出事的消息一传开，他当时就要递折子，再吩咐手底下的人上几折子，把赵清的案子上一。

        这话不免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赵澈就更不用说了，如今还有赵盈这么个好帮手。

        赵澄眼一：“您的意思是，朝中收手？棋局也不必再下？”

        刚开始的时候他年纪还是小，不明白，曾经去问过母妃，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赵澈什么也不用，就能得到父皇诸多赏赐与偏爱，他甚是不解。

        昭仁先是被禁足，没两天父皇就把赵濯出嗣，赶去了燕王叔的儿子――

        这折子送上去，那可真不一定是谁的命符了。

        连皇后都不知赵澈伤了，你仔细回想，你母妃出事那会儿，昭仁又如何？”

        她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只有他！

        他希望得到的一切，赵澈不费灰之力便可以拥有，他为之努力了十几年，也始终靠近不了父皇边。

        但这又未必是什么好事。

        那就干脆不要了！

        “她急着要让赵澈去建功立业，不然赵澈好好地待在京城，哪有如今这事儿？”

        姜承德见他面色渐冷，几不可见摇了摇：“都到了今时今日，怎么还去想从前的事情？那些事想来烦心，我早跟你说过，实在不必。

        姜承德角上扬：“你已经是赢家，还同这些人下什么棋，布什么局呢？”

        你看你母妃，前些时日突然就断了与外的联系，你也搬出了去住，到如今进请安才能见上一面，才晓得当日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嗤笑出声来，真是从鼻子里哼哧的一声，充斥着不屑：“赵盈苦心经营，诸多算计，到来还不是海中捞月，全是一场空罢了。

        赵清之前闯了那么多的祸，又从小就是个风成最好色的东西，皇祖母都为他百般求情。

        他从来都是不甘心的。

        这一辈子，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长子份的赵清，比不上宋氏所生的赵澈。

        从到尾的整件事，你母妃不也是让人算计了吗？她便也没像你这般，总想着那些不痛快。”

        我知你是孝顺，见不得你母妃受委屈，可你也不想想，在内廷中，还有谁能拿这样的事陷害你母妃？

        自古捧杀二字最可怕，何况是天子捧杀。

在这上他便得筹，沾了些光，小小的年纪，不知下了多少功夫苦练，才能有一好本事。

        赵澈出生之后，他就连这个也没有了――赵澈什么都不用，也是父皇眼里最可爱的儿子。

        凭什么？就凭一个赵盈？

        赵澄抿：“您说的是，只是有些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想……”

        得不了圣心眷顾，他还可以筹谋算计。

        然而赵澄自中请安出来，直奔姜府，把前因后果与他讲明，他立时打消了那样的念。

        “不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现在赵澈已然不中用了，凭天子疑心，赵清是万不可能独善其的，你现在，乃至今后，只要韬光养晦，凡事都不必再出冒进，东的位子，早晚都是你的。”

        赵澄眉心一动：“所以父皇本也不是定死了此事是母妃所为，他只是把母妃和孙氏一并怀疑上了，这才一起发落置，偏对母妃的置又在暗不叫人看见。”

        他便是不信，在这上，赵澈还能压过他一！

        至于她和赵澈――她是个女孩儿，将来倚仗谁去？

        他话音再顿，倒口气：“我怎么觉得，父皇倒像是有意抬举我？”

        真眼看着赵清或是你上了位，她和赵澈早晚死无葬之地。

        “这件事有什么要紧。”姜承德着眉心，小酒盅重重搁置下去，发出一声闷响，“教过你多少回，总是不长心。

        她苦苦经营了一盘棋，都是在为她的好弟弟铺路，结果赵澈没那个命，是他们姐弟两个没那个命。

        反正他这半个月以来上蹿下，态度和立场都是再明确没有的，也不差这一折子。

        现如今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