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陪你吗？还是把你经纪人叫过来？”

        “这是今天的价钱。”程灏丢给丁晖一把枪，一包现金。

        顾熠去张繁面前的短短几十秒内，剧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几乎是突然的变色。

        顾熠：“……”

        变态本就是变态，丁晖算是一个有层次感的变态，在之后的戏份里，顾熠要对这个角色进行更深层的剖析。

        “要！”顾熠语气坚定。

        但很快，张繁又重复了一遍———

        “顾熠，来一下。”

        “变态改变个人，化学改变世界，总结下来，你比变态更变态。”来自何钊。

        顾熠进组一周多，丁晖的戏份拍着虽然累，但时长并不是很长，顾熠担忧的点是，他在剧组待的时间久了，会不会沾染上丁晖的某些变态习。

        ——他先前所展现出的对老板的忠诚全是假象。

        “顾熠是不是真动过手，他怎么能演出来的？”场务小声吐槽，“太瘆人了。”

        几分钟后，众人才明白了真相。

        明晚8点，c省高考出分。

        难是张繁对顾熠的表演不满意？

        丁晖是老板的忠实手下，在程灏和他交易之前，他其实并没有把程灏放在心上。

        被那双眼睛盯着，鸡疙瘩都能掉一地。

        但程灏敢收买他干掉老板，在丁晖心目中，程灏已经是一个值得去探究的对象。

        张繁说了什么，其他人还真没听清。

        ……

        听见张繁叫顾熠，剧组其他人目光都看了过去。

        “放心吧顾老师，你比他变态多了。”来自杨艇。

        丁晖轻轻抚摸着手枪，目光再度平静地看向程灏。

        “我又不是媒，干嘛要证明杀人犯都是老实人？”

        “不过导演嘛，总是得尝试些不一样的东西。”

励志电影，新片却血腥又悬疑，跟着剧情从开始到最后的严锡泽倒是了解剧本的全貌，顾熠每天拍得起劲，却压不知张繁想要呈现出怎样的效果。

        怎么就把丁晖演得那么……别致呢？

        他瞳孔的颜色格外分明，眼珠仿佛嵌进眼眶里一般，和他的外表一样给人割裂感。

        丁晖看向老板的神色无比专注，就像在看一件自己心准备的收藏品，他的眼神和动作正逐渐变得平静，甚至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但联想到他刚刚对老板的所作所为，此刻的他只会让人觉得阴森。

        丁晖这个角色实在叫人心里发寒，和其他电影中的反派不同，他本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角色，他没有情感上的漏，也没有把柄，程灏和他出现在同一幕画面中时，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为程灏了把汗。

        不看半边的疤，顾熠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场务和女朋友一起去看过《一枚信笺》，那会儿的顾熠多帅啊？

        但———

        客观来说，丁晖这个角色虽然叫人畏惧，可顾熠的表演其实挑不出大病，要怪就怪他演得太好，让人难把他自和角色剥离。

        “导演，你叫我。”

        哪怕顾熠在张繁喊「卡」后快速恢复平时的状态，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离他远远的。

        随着剧情的推进，丁晖这个角色的过去被揭开，他虽然有着残酷的遭遇，但这个角色的本就是恶，遇上老板只是让他恶的程度不断加深，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一众工作人员：“……”

        他们甚至怀疑，等电影上映了，顾熠会因为丁晖被人敬而远之。

        “明天晚上8点，我替你查过了，你要不要休一天假？”

        这一场戏与以往的戏份没有任何区别，但在剧组的工作人员看来，在对戏的过程中，这两人仿佛张开了一气场，叫别人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

        啃完西瓜，两人又拆了一棒冰，之后就讨论后续的剧情。

        他目前所呈现的是丁晖冷酷的一面，当然，在剧本里，张繁并没有为丁晖翻案，证明他其实是个「老实人」，只是残酷的现实让他改变的意思。

        ……

        “怎么了，什么情况？”

        这一场戏停留在严锡泽和顾熠的眼神对视。

        “我只是喜欢看人痛苦罢了。”看着老板眉心咕咕冒出的鲜血，丁晖眼瞳中全是亢奋，面色也呈现出红，一枪还不够，对着老板的尸，他放了一枪又一枪，手指甚至因为兴奋而颤抖。

        在这一场戏份里，丁晖第一次动手，干掉了老板。

        看向普通人时，这样的眼神会给人一种正在看死人的错觉。

        “原来老板的肤，也和普通人一样薄。”

        但此刻，他看着程灏时，目光里平静与兴奋交织，仿佛在估量程灏的感和老板的区别。

        “至少变态不会忽然翻出化学试卷，一就是两个小时。”

        顾熠对自己这些天拍摄的总结是———狠狠狠，杀杀杀。

        一个目光森冷，一个叫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