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眸，细碎的雪粒落在睫之上，了眼眶。

        -

        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容昭在问他，他奇怪地看了容昭一眼，“能有什么心情？你不是天天骗我吗？”

        容昭：“……”

        顿了顿，他又：“肯定不准。”

        容昭：“我算的。”

        张长言掀开帘子，皱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一炷香后。

        那人疑惑：“不先审问吗？”

        里面，郭川已经呼呼大睡，他今日被容昭灌了太多酒，车停下，就靠着车板睡着了。

        容昭的车已经离开，去送郭川回府。

        容昭：“没事。”

        不是骗就是坑，张三都习惯了。

        张长言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奇怪，倒是也没说什么。

        虽然不太相信，但张长言想了想，还是说：“那你现在送我到张府吧，我去看看你算的准不准。”

        他神情古怪：“你怎么知？”

        上的刀口才完全结痂，她倒是也没那么容易忘记。

        裴怀悲还礼，声音很轻，似乎能瞬间消失在寒风中：“好，容世子。”

        与此同时。

        很快，车进入城内。

        车继续前行，驶向城内。

        其实她还是仗着他是无名。

        “嗷――”

        张长言：“？”

        “站住，别跑，老子打死你！”

        容昭微笑。

        她笑了笑，抬脚走向车，脊背直，脚步坚定。

        张长言茫然：“啊？”

        若是面对裴钦，容昭绝对说不出这种话，同样知她份的两个皇子皇孙，对裴钦只能虚与委蛇，而对于裴怀悲，却可以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张长言原本在盘算明天怎么蹭上容昭的饭，一旁一直安静的容昭突然问了句：“如果我骗你，你什么心情？”

        刚刚在路上，她从不布帘后看到张丞相的车，驶向张府方向……

        裴怀悲直起，在原地站着，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任由雪一片片落下，雪里只有一个影子，形落寞。

        ……

        “你个不成的东西，又跑出去喝酒，还被安庆王府的车送回来？如果不是老子正好有事回来一趟，还抓不住你这个不成的东西。”

        “爹，我真的错了！”

        很快，车到了张府，张长言兴冲冲下车。

        其实他们分开并不久，但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份变化，所以显得这段时间很长。

怀悲一直望着她。

        “谨王殿下，刺杀的人抓到了。”

        他爹今天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所以他现在回家倒是不怕。

        这话实在是有些突然。

        容昭客气点，转，衣摆翻动，踩着草木之上的雪，走入竹林，背影渐渐消失。

        张三嚎叫声响起：“爹，爹，别打！我错了！！”

        她无语，看了眼张长言，而后微微笑：“张兄，你现在回府，应当会有好事发生。”

        裴怀悲：“审问出来的结果，一定不是真正派杀手的人，没必要审，将尸丢在二皇子别院，这般又急又狠的手段，只能是我这位二叔。”

        容昭走出竹林，停下了脚步，深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容昭！你这个骗子！！”

        容昭抬看了看天，大雁朝京城的雪很美，就是太冷。

        他很好奇，容昭为什么会说回府有好事发生？如果真的有，那会是什么好事？

        裴怀悲微微垂眸，手指抚摸过面前有些陈旧的食盒，声音平静：“杀了。”

        容昭走过去，抓着车门跃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