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还未开口，姜珏先，“我同你们一起去。”

        姜玺没有说话，他全的力气都用来平稳自己的神态及语气，让唐久安：“转过去。”

衣与下裳并非中原样式，而是分作两截，衣袖亦是从中分开，中臂上蛇形金钏，绕了一圈又一圈。

        唐久安的强悍常常会让人忽略她的别，但此刻没有人能忽略得了。

        唐久安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拎着一件掐丝嵌宝镶金阔大的首饰，她感觉这应该是系腰上用的，但弄了半天也系不上去，遂出来唤小昭儿帮忙。

        唐久安一进来，厅中的灯光烛光人声与目光，皆是微微一顿。

        大雍筵席男女杂坐，此时厅中已经有许多人。

        唐久安：“这衣裳本就是太子送我的。”

        姜玺和姜珏先去见太妃。

        耳内嗡嗡作响，脑子里一阵阵晕，要出来的好像不止是鼻血。

        “不用，不用，”姜玺拿手巾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天太热，上火，上火。”

        今日原非正日,  筵席就摆在太妃的中。

        姜珏慢慢：“还是太子殿下手巧。”

        “殿下，”唐久安提醒他，“您鼻血了。”

        唐久安觉得姜玺的眼神又在发直了。

        每次把玩，他都在想，这一穿在唐久安上，会是什么模样。

        在场三个人都向姜玺望过来。

        除了?花厅，廊上廊下、花园庭院，楼台小榭,  皆是客人,  锦衣玉带,  宝饰珠,  光彩灼灼。

        视线受阻，姜玺激灵一下回神。

        姜玺把这腰饰拿过去，也不知按了哪里，“咔嗒”几下连响，腰饰解开。

        金质的腰饰贴合着形，仿佛给她上了一层贴的腰甲。

        小昭儿一向跟着姜珏，从未服侍过女主子，也是束手无策。

        第19章

        细密层层，波光粼粼。

        唐久安乖乖转，张开双臂。

        姜玺听到她说话了，但她的声音仿佛是隔着水面传来，遥远而模糊。

        衣裙剪裁得十分妖娆，即便没有扭腰，每走一步，那一截纤腰仿佛都如风中细柳一般摇摆。

        姜玺兀自不觉。

        又美丽，又强大。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把绊扣扣上的。

        “嗒”，一滴血滴落到桌案上。

        唐久安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一小截纤腰在姜玺面前放大，脊椎顺而下，肌肉劲瘦结实，肌肤光如蜜。

        人将唐久安引到花厅。

        “……殿下？”

        小昭儿送上手巾子：“太子殿下可还好？要不要传太医？”

        姜玺半蹲下。

        唐久安便走过来。

        他全的血仿佛都供了眼睛，其余件皆成摆设。

        姜玺依然是凝固的，只有唐久安的影在他眼中渐渐走近，渐渐放大。

        可唐久安穿着这一，没有人会想到舞伎，只会遥想上古之时，九天玄女助黄帝打败蚩尤，安定天下，应该就是这么个模样吗？

        大雍朝男女平等，女子衣衫十分开放，但这样一是关若飞不怀好意挑选出来的，唯有青楼舞伎才会穿。

        姜珏虽是手巧，但亦没有接过多少女子之物，尤其这件似乎还是西域来的，捣鼓半天，仍旧没有找到绊扣所在。

        “走吧。”

        得亏没事的时候自己就解了扣、扣了解，玩过不少次。

        姜珏注目良久，开口：“过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