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远神魔垂在侧的手就攥紧一点。

        幺幺想起来，自从上次她回悟极宗的时候它撞过一次血禁，在那之后它就一直没有出现。哪怕奈天秘境中出现了它的眼睛，它也没有出来抢。

        所以幺幺很想把眼睛还给它。

        幺幺叹了口气。它是不是冬眠了呢？

        少女只好离开。

        可风雪呼啸，漫天都是冰雾，并没有那通天巨大的。

        怀里的魂钉又隐约嗡鸣。

        “它……那东西没有出现！”

        幺幺沉默地听完。

        重焱的眼睫一颤，蔓延的骨刺全都收回了袖中。明明她不是说给他听，可重焱还是感受到了，几分难堪。

        幺幺不由想起它一生的遭遇，总觉得，如果是自己养的小魔魔经受了那些痛苦，她会心疼到无法呼的。

        啪嗒，打在神魔的手背上。

        重焱的形一滞。

        少女无知无畏，可是她并没有见过他全的真。

        重焱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幺幺已经结束了和家人的对话。

        在她刚出现时，重焱不知她是送玫瑰的人，可以无所谓地告诉她自己是谁，甚至想过用真实份来吓她。

        幺幺抱着魂钉，沿着指示去找大魔魔。

        “格要好，不能藏着掖着，不能心思过重。”

        于是幺幺斟酌了一个比较得的说法：“我这个人还是十分注重外表的。”

        风雪中她鹅黄色的裙子都皱了，小小一团影，明明很弱小，可是却又无限的勇气与善良。

        “重焱，我先去找一下大魔魔——”

        哥哥不愧是一个直男，拥有很朴素宏大的设想，但是——

        神魔忽然一愣，低下盯着自己袖间的骨刺。冒出来些，又缩回去。不确定似的。

        ——“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呀？”

        幺幺看着重焱修长的背影，银白色长发的发尾垂落在后，形窄韧，蓬有力量，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天真少年感——幺幺想，他穿新衣服肯定很好看！

        礼苍彦紧紧盯着魂钉的传影，在幺幺拿着魂钉去找它的时候心中接近狂喜，但很快又变成了强烈的失望。

        “你在不在呀？”她对着虚空中问了声。

        幺幺拢着自己新衣服的袖子，热乎乎地把魂钉和小玫瑰拿了出来。

        可现在，重焱重重了掌心支棱出来的骨刺，刻在经年的疤痕。

。”

        “还是不在啊…”

        红扑扑的脸占满了他的视线，颊边一只小窝窝。

        最后缓缓在树下坐了下来。

        寒渊中的风雪又重起来，好像幺幺初来那天。

        幺幺换上了那鹅黄色的新裙子，像一片春意那样的美丽。她沐浴完，满的甜香，发尾落了滴水。

        “不要不要！”幺幺说。

        他浑斑驳如瘢的旧痕。扭曲变形的龙脊。退化变形而生的骨刺。还有破溃的蝠翼，鳞之后的糜烂。他丑陋的，真实的，被藏起来的。

        多温和的一只大狗勾啊。

        神魔在少女后远远沉默地跟着。

        …

        “等会儿我们在冰台下边见哦！”

        他要，告诉她。

        外表。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丑陋，所以整整三万年没有展过半点。他也不想让她…觉得可怜。

        “哦，”他才慢慢站起，“…哦。”

        他不知自己这种酸涩感从何而来。

        …

        随着指引，魂钉似乎嗡鸣了几声。

        可幺幺兴冲冲、红扑扑的，没有发现。

        幺幺甚至本难以想象，如果重焱遇到了那些事，她该怎么办。

        她在这么犄角旮旯的角落才找到了重焱——灵洲没有任何人比他好看！

        幺幺，作为一个纯看脸的小朋友，这四方灵洲上上下下，那些角色她要是看得上，当初不就给他们氪金了吗？

        远的神魔也垂下眼，缓缓紧手中的骨刺。

        她被风雪得迷了眼，没有看见，手中的幽蓝色魂钉闪过一丝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