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路上好端端走着，面前骤然冒出一座散发着寒气的冰山，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变冷。

        冉溪充分调动自己的情绪，情真意切地回答着：

        冉溪：“本来这些娃娃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能把它们送出去，我就更开心啦。”

        男子缓缓：“不必。”

        男子愣了一下，并没有伸手来接，反问：“送？”

        他垂眸凝视着手中的布娃娃，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地用另一只手覆住了它。

        冉溪将小小的布娃娃放在男子手上，按照惯例祝福：“希望在娃娃的陪伴下，您能和上将先生一样强大。”

        男子坐到后座，低声：“回。”

        “那倒没有。”

        这是冉溪事前就准备好的标准答案。

        “我也是靠着自己对上将先生的想象，出了这些娃娃。”

        男子默然不语，只是微微低下，像是在仔细打量这一个个的q版人鱼。

        “好。”

        男子捧着布娃娃，端详许久，终于说了一个字：

        男子这才缓缓伸出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药石无医，不必再为难医生。

        几乎条件反般，冉溪脱口而出：“请尊称他为裴上将，或者上将先生！”

        男子继续：“……上将，是指裴以粼？”

        真实的原因，是一条人鱼尾巴，比两条出来更快更省力。

        他挠挠，干脆弯腰抓了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娃娃，递给男子：“反正我要收摊了，没卖出去的就送您一个吧。”

        冉溪颇有些遗憾地摇摇：

        即使灯光昏暗，也能看出男子的手指格外修长，手上的肤如冰雪一样白。

        他没再说一句话，转离开了夜市。

        冉溪点：“对。”

        冉溪抿了下嘴，脑子立刻联想到执法者、审判者一类的角色。

        男子的沉默，让冉溪更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夜市外，一辆低调的黑色水陆两用艇，正等着他。

        “为什么全是人鱼形态？”

        冉溪对答如：“因为，上将先生在率领着军队抗击海妖时，就是威武的人鱼形态啊！”

        司机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哑：“先生，我们……不去医院吗？”

        在第一次出摊前，冉溪查了许久的法条，还特意咨询了学校的法律顾问，得到的答复是：只要不明确使用裴上将的全称，那便不算侵害上将的肖像权。

        开文啦，感谢小天使们支持~

        男子低看着那一排排小人鱼形状的“上将娃娃”，又：

        能在最后的时刻，再看看自己守护过的世界，再看看这样鲜活可爱的人，就已经很好了。

        无论何时，“裴上将的无脑崇拜者”这个人设可不能倒。

        男子轻轻“噢”了一声，：“我不是执法的。”

        男子又沉默了。

        “上将……娃娃？”

        他站起，尽量克制着让声音不发抖：“那个……我卖的这些娃娃，都是合法的……”

前，冉溪就觉得有些冷，人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反正娃娃都是q版，面五官都是用签字笔画出来的，眼睛都是黑豆子，嘴巴就是一条线，也无所谓像不像。

        男子沉默几秒：“你……很崇拜他？”

        “我以前住在一个海边小镇。六年前，海妖肆，是上将先生领着帝国军，拯救了我们，拯救了我们的家乡。”

        冉溪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又按照人设，壮着胆子推销：

        好，又是一个编造过答案的标准问题。

        这样的气质，可不像是会来地摊上买个布娃娃回家的类型。

        难是飞行检查？

        唔，自己可是合法摆摊啊，没有任何违背帝国法律的地方啊。

        “那，手工娃娃，绝对无毒无污染，手感非常好，您要带一个回家吗？”

        就在冉溪犹豫着要不要装作毫不畏惧、开口向他推荐布娃娃的时候，这人居然先出声了：

        “现在买送全套小衣服呢。”

        这样的屡屡沉默，饶是冉溪再有亲和力，再能推销，也有些尴尬起来。

        男子再：“……你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