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楼出来，韩霁只前往军营，沈遂把海珠送回去，等她进门了才趁着夜色回家。

        冬珠摆手，“明天回老家。”

        海珠闭嘴了。

        “还过来的，打算在镇上安家了。”

        是于来顺，他怀里抱着的孩子跟风平又有几分相似。

        秦荆娘快步走过去，接过小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平生躲开伸向他的手，紧紧抱着他娘不松手。

        “我抱抱？不记得我了吧？”齐阿走到小孙子边，她仔细打量着他，有娘照顾的孩子胖墩墩的，哭起来嗓门也大。

        海珠把他领回去，秦荆娘坐在院子里给三个孩子制春衫，听到开门声回，看到于来顺抱着的孩子，她手上的针掉在地上。

        初九这天，海珠卖完烙饼推着车往回走，冬珠跟风平跟在后面，伸着脖子往摊上看。

        韩霁瞟她一眼，开玩笑说：“给我当军师就能打听。”

        “娘——”小孩儿张嘴大哭。

        于来顺没吃，已经饿过了，现在也不觉得饿，他让老人家别忙，“我是来接荆娘的，找到人了我们也该回去

        *

        “要走了？”卖绣线的阿姐惊讶，她看向海珠，问：“还过来吗？”

        “又卖完了？明天还来不来？”猪肉佬问。

        每年的春天海上会有持续三个月的大雾，出海打渔的老渔民都有在雾里迷了方向走失的，运气好落到匪寇手里还能拿银子赎人，运气差翻船了，或是飘向深海，人船两失。

        冬珠看向她姐，见海珠点，她收下谢。

霁问。

        “太久没见我了，他不高兴的时候只要我抱。”秦荆娘解释。

        “好好。”卖绣线的阿姐拿了个荷包扔给冬珠，“拿着玩吧，下次我再去买饼给我烙个大的。”

        齐阿放下手，冲于来顺点点，“你坐，我给你倒碗水，今天过来的？”

        海珠听劝，推开酒杯不喝了。

        “海珠？”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突然冲过来，险些撞到车上，“可让我找到你们了，你娘呢？”

        “哎，匪寇的事是怎么打算的？”海珠剥开一只虾，吃着虾肉看向两人，“我能打听吗？”

        新街的尽是渔市，海珠朝那边看一眼，低说：“我们待会儿去海边看看，这会儿退了。”

        “再晚两天，等巡逻的官船回来了把你们送回去，直接把你送到家门口。”韩霁给她行便利，“然后再搭官船过来，渔船抬到楼船上，家当也都装上去，一趟就给你拉过来了。”

        齐阿推着齐二叔回来了，扶着轮椅走路的平咬着手指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的一个娃娃。

        韩霁端起酒杯跟她碰一个，“叮”的一声，他抿了一口，见海珠跟沈遂都是一口气干了，他提醒：“悠着点，别喝猛了，今天要是喝醉了我可是不了。”

        齐阿端了热水出来，问他吃没吃饭，“我给你煮碗粉？”

        “能打听，但不能往外说。”韩霁笑笑，“春季练兵，夏天出兵，春天海上有雾，不利于出船。”

        海珠“哎呀”了一声，拿起酒壶给自己沏满，“我敬二哥和六哥，太够意思了。”

        “我初八就带着平生过来了，我先去了齐家湾，找过去了扑个空，你们村的人说你们年前搬到永宁码来了，也不见荆娘回去过。我又带着孩子找过来，昨天下午到码的，先回了家，邻居说荆娘没回去过，可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是路上出事了。”于来顺看向秦荆娘，有些埋怨：“你也没说回去一趟留个信，我吓得一晚上没睡。今天一大早又带着平生去码打听，守卫说前段时间闹匪寇还死了人，快把我的魂吓掉了。唉，只好又抱着孩子在镇上乱转，想着能碰上海珠和冬珠也行，幸好让我遇上了。”

        风平抿紧了嘴，明明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见他娘又哭又笑的，他心里有点难受，酸酸的。

        “后天吧，早点搬过来我也好下海捕捞。”没了船，出海麻烦的，从年前到今天，海珠快一个月没下过海了，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