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靳谈前的女生回过来，黛色发丝随风而起碰到他的面颊，发尾厚密，她就任由它散落在肩，那里光洁无暇，冬日气温下她穿着一开衩的豆青色长裙，搭在靳谈胳膊上的腕子还挂着一只成色葱翠的玉镯。

        周棠连忙小跑进浴室，深呼一口气，看着自己上睡前洗澡刚换好的睡裙，真丝款，倒是没出来什么折痕。

        靳谈把手中的纯色大衣披在她肩上，低垂着眸子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怎么突然回来？要换双合脚的底鞋吗？”

        她后知后觉，“你，你要进来吗？”

        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不会在给她发完消息之后还要放她的鸽子。

        周棠坐不住，起想和司随安说一声自己先回家，刚一偏，商场对面隔着一段空间的台阶电梯上，她就看到昨晚没见到的熟悉背影。

        梦里有时候能看得清，有时候能听见声音，但无论是哪一种，周棠都知那个屡次不不顾地走进她梦里的人，只有一个名字――靳谈。

        靳厘整理好衣摆，双手放进兜里，眼尾斜眺着他，轻笑，“靳谈，你最好记清楚，关于我是谁的问题。”

        “你是不是要进来？”

        只是这件睡裙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而她刚才明目张胆地在一个正常男人面前走来走去，甚至用一种才睡醒时的慵懒语调邀请他。

        “我可以进去吗？还是你要先换一件衣服。”段明淞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眼眸。

        是靳谈，没错。

        靠着门框的段明淞听到门锁拧开时，站直腰，周棠低就瞧见他手里拎着一份英文品牌的甜点，这家店她在同学朋友圈看到过。

        今早起床，周棠又发现靳谈的电话也已经是关机状态，昨晚打过去只是没人接。

        段明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掌心向上递过去，不小心碰到她带着被窝意的指尖时又迅速收回来，与刚刚相比略显局促。

        “小时候你喊我阿姐，现在即使你不喊了，我这辈子也只会是你的阿姐，在这一点上，你我，永远不会变。”

        “听说这家很好吃，你可以尝尝，要不你再睡一会儿，我晚点帮你叫好餐点上来，何安先回去了，看你太累就没打扰你。”

        靳厘脚步没停，手中系着领口下的第一颗扣子，看起来糯的长相其实理事情来很雷厉风行，“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就没准备再回靳家？”

        周棠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厚，收到梁敬免的回复也只说他应该有其他事情，让她先别担心，他会找人问问。

        *

        那样的量在人群中也足够亮眼，黑色卫衣后腰出迭穿的白色内搭，不用等他转过来，周棠都能想象出他淡薄的眉眼，还有褶皱轮廓里若隐若现的背脊，周棠耳边轰鸣，有半秒的眩晕。

就先回家了。

        周棠用手指了指包装袋，问他，“给我的吗？”

        “嗯，也行。”周棠转，把甜点放在餐桌上，绕过椅背去洗手，等再回来时才意识到段明淞还站在门口没走。

        “那不也是你家，你也没回。”

        酒店走廊门外是段明淞在按门铃，周棠从黑暗的梦境里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晚饭点了，她睡了这么久，却依然觉得沉重。

        见过白色风铃花吗？

        “多余的话不用你说，我知。”靳谈漫不经心的，被训斥也无所谓。

        她浅浅动作间就仿若一簇簇绽开的风铃花，虽然恬静，可它柔且坚韧，让人不得不为她着迷。

        靳厘松开了紧皱的眉，“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