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紧张啦，你看，我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啊。”

        他确实没有掉谢玄之。

        【哇，这个谢玄之……屑归屑，可是他对你还是好好哦。总觉得他跟那两位比起来，多少还是有点良心呢……】

        江离却认真地应。

        看着已经快要被吓得神经错乱的系统，江离表现得超级无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系统百般恐慌，瑟瑟发抖的等待中，江离竟然还真的恪守了那句看似哄骗一般的承诺。

        谢玄之落在江离脚腕上的手瞬间颤了颤，下一秒，男人便猛然低下了，避开了江离的视线。

        也不知为什么，看着江离如今乖巧听话的样子，系统发现自己竟然更加害怕了。

        他看似平静地说，仿佛方才那瞬间的怔忪，不过是江离的幻觉。

        在听到江离那句话时，系统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所以谢玄之就算是为了成功剥离天灵血脉，也必须要先将江离的彻底养好。而想要养好江离这样破破烂烂的，所耗力简直难以形容。

        “你的眼睛，就是很好看。”

        江离虽然并没有按照原著那般走剧情，但他一来就疯狂人，靠的其实也就是内天灵血的效力。这时候一诊脉，江离的状况比起原著那位“江离”来甚至还要更坏一些。

        江离角微笑稍纵即逝，可正蹲在江离前，为江离敷药的男人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锐地捕捉到了。

        【嗯，有良心……但不多。】

        老实说……

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江离又轻声重复了一句。

        ……只看外表的话，江离真的就像是个与世无争，只想游曳山野的纯真少年。

        当时谢玄之年纪尚小，浑浑噩噩懵懂无知，循着前人一路上前正准备领了匕首去偏殿割腕取血，就听见那金碧辉煌，影影绰绰的屏风后面传来了江离萎靡暗哑的声音。

        两人对视少顷，还是江离首先打破了那黏糊糊的沉默。

        “我没有说笑。”

        *

        江离平静的说，稍稍带了点阴阳的语气吓得系统又洒落了一屏幕乱码。

        当初在赤炎教中，因江离总是不好，花伏鸠便叫了数十药人入殿取血为其补。

        谢玄之仰起看向江离，然后说。

        “我只是觉得，”江离眼睫低垂，轻声应，“……你的眼睛很漂亮。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至少，谢玄之就有那么一瞬，几乎要忘记了，面前这人锦绣下有着一幅多么恶毒的蛇蝎心。

        “你这些时日心情好像比之前好些了。”

        毕竟原著中也写了，谢玄之自小毁容，深知自己貌如恶鬼。甚至就连在江离面前袒真容，也是抱着一子难以细表的强烈恶意。

        甚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江离表现得就像是最完美的穿书局员工一般，严格遵守原著中主角受的人设，安安稳稳地接受着谢玄之的照顾与治疗。

        *

        “江公子请不要说笑。”

        可江离知，此时的谢玄之心中，大概真是内腑如沸，难以平静。

        可这么一个病弱垂死之人，眼瞳中却有熠熠水光，顾盼转之间一点浅笑，整个人便像是从画卷中徐徐走出的妖异，叫人看着简直移不开眼睛。

        江离看着系统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轻轻地笑了一笑。

        “那小家伙实在太丑了，我不想要他的血。”

        谢玄之没有再说一句话。

        系统藏在江离内看着谢玄之为了江离的伤势殚竭虑跑前跑后，甚至都有点动容了。

        他的损耗太过，天灵血脉更是因为之前袭击花伏鸠逃出圣坛的行为而接近枯竭。

        *

        其实要是严格说起来，在原著剧情里，最后的真相揭秘之前，其实“江离”确实也算是在谢玄之这里度过了一段平静而又幸福的日子。

        【放心，我会让他活很久很久的。我发誓。】

        被他“救”下的少年如今正坐在一张木质轮椅上，纤弱的完完全全被裹在一张厚厚的毯子中，只出了一张小巧苍白的脸来。正午时分的阳光从天落下，照得毒谷之中一片意，可江离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血色，半透明似的肤下，淡青色的血脉清晰可见。

        毕竟江离之前刀人又快又狠的过往历历在目，以谢玄之的所作所为来看，系统实在很难相信江离会留那人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