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明明这么关心我，为什么又一定要等到，那个家伙差点都要qj我时，才开枪杀了他呢？”

        贺霜的背景瞬间绷紧，他完全没有想到江离会这样问――毕竟，这实在不像是江离这么懦弱无能的人会问出来的话。

        他肚子上正插着一把造型异常古朴的小刀，看上去它应该只出现在博物馆里，可而现在，那把刀却被江离漫不经心地握在手中，锋利冰凉的刀刃，已经没入了男人的腹腔。

        就在贺霜打算试探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阵刺骨冰寒从腹蔓延开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得近乎荒谬。

        杀鱼刀整把刀如今都没入了贺霜的，可违和的地方在于，贺霜伤口竟然并没有太多的血迹，只有一条细线似的血丝，滴滴答答顺着伤口与刀的隙往下淌。

        “阿……离？”

        “而且，杀人什么的，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男人喃喃地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想即便是到了最后关，我应该也不会选择出这种事情。”

        明明不过是一只愚蠢亲人的猫……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隐藏在丛林中嗜血而贪婪的猎食者？

        “呲――”

        江离垂着眼帘，又把刀往贺霜的内送了送。

        贺霜忍受着腹涌起的水般的剧痛，痛苦地分辨着那人的模样。

        贺霜发出了一声闷哼。

        然而抬手的瞬间他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麻木，他的不听使唤，而且，力气变得异常虚弱。

        *

        但在怔忪的同时，贺霜多年来的本能，已经促使他面色如常地开口解释……或者说，狡辩起来：“哦，如果提前动手的话，我担心悬浮车还没有进入信息屏蔽的范围内，如果我贸然杀了那名司机，中央主脑就会发现我杀了人。”

        这是……江离？

        在脑内空间发出那一声感慨的同时，现实中的江离也对着贺霜灿然一笑。

        “那你真的太辛苦了。”他笑得那样甜蜜，甘美，然而，贺霜却在那人明亮的笑容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几分钟前还怯弱可怜的青年，如今却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他还有许多话术可以施展，然而，他的却不听使唤。

        *

        那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眼神，让贺霜的心开始剧烈动――不再是之前因为美色而不由自主产生的悸动，而是危机之中人生存本能开始启动后必然产生的反应。

        过度的刺激让贺霜有些难以理解江离接下来说的那些话：“别担心，我是特意选的位置，这把刀只会让你全麻痹……不会让你死的。”

        江离：【哇，他在pua我！】

        而不出意外的话，为了讨好自己，江离上就会听话……

        本来是想要攥住江离的手腕，迫使对方松手，但实际上，唯一能的，就是将手搭在自己的伤口，徒劳无功地感受着那温热的汩汩涌出，浸了他的掌心。

        贺霜的脸色一片铁青，他震惊地看着伤口，然后又抬眼看向江离。

        只需要稍稍改变一下语调，江离便能清晰地意识到外人情绪的变化。

        “阿离，你――”

        早已嫁人却依旧残留着纯真气息的青年微微扬起，也许是因为光影的缘故，青年的瞳孔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幽深。

        系统：【……额。】

        果然，就下一秒，江离就无比乖巧地松开了护在前的手。他甚至还一改之前的怯弱惶恐，反而一步一步主动靠近了贺霜。

        一边说着，贺霜一边对着江离出了明显的沉重表情。

        江离：【我最讨厌pua我的人了！】

调却很阴沉。

        一濡的水声响起。

        甚至就连江离原本熟悉的脸，在这一刻看上去都显得格外陌生。

        贺霜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握住那把刀。

        贺霜喃喃对着江离说。

        贺霜低下了。

        江离柔地叹。

        再然后，才是细密却延绵不断的刺痛。

        贺霜知江离会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毕竟那家伙在江家一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察言观色是卑微克隆人活下来的本能。

        因为在微笑的时候，青年的眼瞳中却是一片冷寂，没有沾染上丝毫的笑意。

        “你真的好关心我呀……”

        “阿你，我理解的，你，你只是应激了……别这样，我是贺霜啊，你的贺霜哥，我永远不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