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仪式。

        一个月的时间，菱月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准备，可是真正到了时候，菱月才知不紧张是不到的。

        所有的感官一时间都扩展到了极致。

        一胭脂色的嫁衣，上面有着寓意吉祥的绣纹，在满室煌煌的烛光里，映衬出姣好的容颜和曲致的段，有着典雅的美丽。

        菱月定了定神，柔顺地点：“妾吃过了，多谢七爷想着。”

        她顺从地在七爷旁边坐了下来，又谨慎地隔开一点点距离。

        出嫁之前，梁氏给她一副嫁妆画，该知的，菱月都知了。

        倒是多次听人在老太太跟前夸赞七爷的相貌。

        菱月清凌凌地抬起眼睛，入府多年，这还是她一次这样清楚明白地看清七爷的样子。

        姿态柔美而顺从。

        顾七把手上的喜秤放回丫鬟手上的托盘里。

        菱月答话的时候，螓首半垂，半半的一张脸艳滴，出新嫁娘的美和羞涩。

        一喜服，也一的贵气。

        顾七心想，她太过紧张了。

        就听顾七一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菱月紧闭双眼，整个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既是在老太太跟前夸赞七爷，言辞夸张些，也是事理常情。

        顾七垂下视线看她。

        顾七倾过去。

        顾七垂眸看着边的她。

        他长一伸，在床上坐下来，又伸手摸着旁边的红缎子，让菱月也过去坐下。

        喜娘和两个丫鬟了一声“是”，这便退下了，及至走到外间，菱月听见更多的脚步声，彼此错杂着退了出去，最后的动静，是房门关上的“吱呀”声响，随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她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夜深人静，喜烛煌煌。

        俊眉修目，也堪称龙章凤姿。

        他拉开一点距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怀中的人。

        视野完全放开了，面前的人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菱月的视野里。

        七爷一张脸面如冠玉，越发衬出一双极黑的眉眼，眉修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眉眼极有神，眼神也坚定，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顾七注视着她，一种旖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转。

        菱月的一颗心不由得快了一拍。

        顾七的眼神有了一点变化。

        顾七侧过一点目光，他注意到，菱月的颜色是和嫁衣一样漂亮的胭脂色，和嫁衣相互辉映，有着艳的质感。

        陌生的男气息围拢过来，菱月无比鲜明地感受到这一切，对方的呼就拂在脸旁，带来陌生的温度。

        顾七琢磨了片刻，往后退了开来。

        喜娘一脸喜气，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欢喜。

        因为再也没有回路可以走。

        跨过这个仪式，就真正地和从前的自己割裂开来。

        忽听顾七问她：“我刚才让丫鬟给你送晚饭过来，你吃了没有？”

        从前在这些男主子面前，菱月怕招惹是非，一向只谨守着下人的本分行事，垂眸敛目，从不多看一眼。

        菱月已经从喜床上起，她侧一让，对着七爷盈盈一福：“七爷。”

        如今才知，那些人所言非虚。

        菱月早知他量高，如今近看，更觉出对方姿提，如同茂林修竹。

        可是比起发间的花钗，这张姣好的容颜才更像是一朵花。

        菱月两只手攥紧了自己的袖口，她闭上了双眼。

        顾七忽然停了下来。

        一双玄靴往上，是红色的喜服，上面用金线绣着对称的祥云图案，有着吉祥如意的寓意。

        菱月只是夸张之辞。

        菱月大概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其实他还没有真正些什么，两人上的衣衫都还完整着。

        喜帕用喜秤来挑，取的是称心如意的意思。

        菱月很清楚地闻到了对方上的酒气，这样的喜宴，不喝酒是不可能的，可是很奇怪，刚刚有旁人在的时候，这点酒气好像只是七爷上的点缀，现在这些人一走，这酒气好像忽然就烈起来，衬着对方一的喜服，伴着这满屋子喜庆的红色，让人心发慌。

喜秤前系着的红丝缎，十分致。

        二人又都是一的喜服，男的俊女的美，光是站在一，就好看得仿佛一幅画一般。

        螓首半，无限羞。

        未来，着也得走下去。

        喜秤慢慢挑起喜帕，菱月眼前的视野一点点放开。

        一长发乌鸦鸦的，上只交错地点缀着一副对钗，钗是花朵状的，点缀在发间，倒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