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公办，没多照看便离去。

        稍息，丫鬟檀红与瓷青搀温廷安回内院疗伤，陈嬷嬷趁着晌午，打了盆煮好的热水，遣散了俩丫鬟，为她濯洗，却教温廷安峻拒了，陈嬷嬷苦笑，轻声：“大小姐，您是我从幼时服侍到大的，您若是自尊耻于见人，那我也无立足之地了。”

        温廷安没想这么多，她适应了纨绔子弟的份，但尚未适应方方面面被人伺候的日子，总觉别扭极了，但陈嬷嬷格外固执，温廷安不同意的话，她便固守在屏风跟前，久不离去，万般无奈之下，温廷安只好任她去了。

        热水淋漓在了背沟的伤口上时，俨似漫天盐霜撒落，疼得温廷安痛嘶一声，待洗濯毕，外响起一串细碎步声，吕氏挽帘而来，她显然是哭过了一阵子，眼窝胀如靡桃，甚至鬓角生了微白，苍老了很多：“安儿，你可要紧，是娘下手重了，把你打成这样……”

        “是孩儿不孝在先，害娘丢了脸面，让娘给祖父训跪，孩儿受罚是应得的。”温廷安，角扯出安抚的温笑。

        她还得感谢这一顿杖罚，能为温廷安浪子回，寻了个顺水推舟的好由，倘若没这顿打，她不知要装到何时。

        陈嬷嬷讶异于大少爷会这般说，宽地对吕氏：“经此一难，大少爷比以往更加识大明事理，大夫人，这是好兆啊……”

        吕氏心中仍旧有极深的愧怍，梳洗罢，唤嬷嬷端了提早煲好的参汤来，掂匙了，一口一口喂她喝下，一片袅袅汤香里，温廷安用气声：“我本是女儿，又不是男儿郎，倘若我恢复女儿，是不是便能活得自在些？”

        一室死水般的俱寂，吕氏眸惧怖之色，唯恐隔墙有耳，怕旁人听到，当下给陈嬷嬷使了个眼色，陈嬷嬷急急挽帘出去，屏退四下丫鬟婆子，陈嬷嬷守在了琢绣院外边，以少爷称疾之由，谢绝了前来探望的各房夫人小姐。

        吕氏以丝帕拭泪，戚声：“安儿，你忘了娘畴昔给你的教诲了么，这番话切不可胡乱说，你是女儿这件事，除了我，你爹还有陈嬷嬷，其他人是不能知的，更不能让温老太爷知晓，这与牵系到大房的命脉与荣辱，你可明白？”

        温廷安眸一丝钝钝的迷惘，：“可是，现在不是有二弟给咱们撑门楣？今岁春闱开考，三姨娘和眉姐儿都盼着他进入前三甲，他一人高中，咱们大房跟着沾光。”

        吕氏苦笑地摇了摇：“舜哥儿虽说是课业好，但到底是庶出出。你可知，当今朝堂中从一品之上的文臣，从资政殿大学士到太子太师，从大理寺再至国子监祭酒，哪位掌司重权的大人不是嫡出，嫡出与庶出隔着几重山，庶出要熬资历，品级擢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