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瑟芬觉得哈迪斯将她想得太有能力了。

        观察，努力观察。

        脑子自然而然出现了这个字的意思。

        泊瑟芬疼地伸手了一下两眼中间的位。

        却还是在热爱学习这抹正的光的鼓励下，坚定地弯将所有羊纸，更远点的泥板都收拾起来。

        泊瑟芬认真衡量思考了一下，那些会动的纸片人不会说话。剩下会说话的就是那三个老子，但是她非常确定。

        她毫不犹豫伸长手捡起羊纸，想到里面都是鬼，她抖了抖手。

        然后他才真的想起来，她醒来后没有老师。神初生的时候没有老师，靠自己也很难一下掌握大量的知识。

        很好，唠家常的话题能铺垫一下，让自己待会要说的学习话题显得不突兀。

        幸好她这人还算有点厚脸，尴尬也只是一下而已，立刻直白说：“我不认识字。”

        虽然看懂了鸟，但是……都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就开始学习了？

        “你理事务好了吗？我给你收拾。”

        哈迪斯的眼神有一刻是放空的，然后他伸出手将纸拿到手里，看了一眼后问：“你想学习理归类陪葬祭品的事务？”

        “你有什么疑虑需要解决？”

        然后她就看到眼前这个高大的神明，将手里的纸碎放到她掌心，黄色的碎片像是遇到微风般轻翻着，漂浮而起，下一刻碎片里的字挣扎而出，飞到她的手指上方。

        她边整理边没话找话，“今天的车竞赛很好看，你的车是不是坏了轮子，本来你能拿第一的。”

        又手快脚快转到卧椅边将凌乱的泥板重新堆叠整齐，将散开的纸卷好系好。

        泊瑟芬看着越来越多的字飞翔而出，没有任何重量堆积在她手上，一时茫然又觉得惊奇。

        她心虚地扯过两卷羊纸，压在纸上企图掩饰过失。

        扯，就扯。

        第二个是冒着惹起哈迪斯兽的风险，求着他当老师。

        ――牛。

        这张是归类陪葬品的单子。

        他感受到她满心的疑惑跟焦虑，却不知她在苦恼什么。

爱爱的线条文字。

        哈迪斯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坏掉的纸上，而是抱低下，像是怕吓到她般每个优美的语言音节都放缓了节奏。

        而他失责到忘了教导她。

        作为一个穿越文盲，她不能这么混吃等死，可是四周环境又找不到老师来教。

        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哈迪斯像是终于回过神，他沉默地将双手抱在前，用力量压制住自己澎湃起伏的感情，转就出现在她面前。

        这场面一时很安静。

        泊瑟芬手指本能蜷缩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另一种语言的文字。

        泊瑟芬迟钝的时间不长，立刻反应回来伸出另一只手碰了一下这个字。

        泊瑟芬也没话说了，她都有剁手的冲动。

        所以绕了一圈，还是只能将主意打在哈迪斯上。

        而且哈迪斯完全没有兽大发，依旧安静得跟块瓷实的石。

        哈迪斯习以为常地伸出手，将一个飞走的字弹到她面前，“你碰一下。”

        泊瑟芬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她的脸跟心是双胞胎吧，心里想着的脸上全一样？

        她抱着一堆东西，对哈迪斯刚要扯出谄媚的狗笑，又再次想起他不准她笑，立刻压抑回去，差点嘴角没有抽搐。

        泊瑟芬生怕收拾得不够快，就被哈迪斯收拾完了，立刻将东西放到桌子上。

        第一是选择继续文盲，然后无聊到天天盯着地面数砖，或者数子。哪怕以后有机会回到大地上，也是个任人宰割的睁眼瞎。

        泊瑟芬斜眼看他，手上力不慎按破了一张莎草纸。她一愣，这纸竟然脆到这种地步，放了多少年的？

        难她还能请教哈迪斯？

        泊瑟芬没来得及纠结完，就看到那张莎草纸上出现了一只惨白的手，她停下满脑子打架的想法抬起，看到哈迪斯跟抹幽魂般无声在捡纸。

        泊瑟芬又看了一张更远点的莎草纸，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还看到好多只鸟。

        泊瑟芬没有听到拒绝的答复，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伸出爪子，手指有些僵地张开。

        “我……”她犹豫了下，还是将那张裂开的纸抽出来，默默地用拎到脸前，“很抱歉弄坏了，我只是想好好学习。”

        哈迪斯沉默地碎了手里的纸张，将纸碎握着掌心一会才说：“你摊开手。”

        她的选择只有两个。

        如果不是看在哈迪斯的面子上，那三个严肃的老人压不会跟她瞎比比。

        这一刻，决定电闪雷鸣般好。

        泊瑟芬将羊纸压到纸张上，纸又裂了好几大，刚好被哈迪斯看到。

        哈迪斯：“……”

        好看是好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