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你不知該說什麼。

        凱撒搖搖頭。

        「……一……」

        「多久？」你提高了音量。

        你忽然有種想把這兩人轟出去的衝動。

        「世一……還好嗎？」

        後傳來潔的聲音，轉過頭，不知何時他已經醒來，紅腫的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

        「我也？」

        「是白痴吧？你們真的是白痴吧？」你不能理解。「不是……贏了賭約是能幹什麼啊？值得這樣不要命地？」

        你想像了他高興的搖尾巴的模樣，笑容就沒下來過。

        什麼時候去找凪呢？他應該會很開心吧。

        你深深地、深深地嘆了第Ｎ口氣。

        「……」

        「喏，把這罐給他餵下去，既然你在，就嘴對嘴餵吧，省的滴的到處都是。」

        「你覺得呢？」你沒好氣。

        「愛能改變一個人，能讓妳更加明白世界的美好。」

        「……」

        然而不速之客打斷了你美好的想像。

        砰！

        「像手術那樣？」你抽著鼻子。

        凱撒感覺到你的怒火，一句廢話沒有便乖乖照。

        「……好啦，我會告訴妳，不要再譴責我了。」凱撒嘆了口氣。

        「水分、電解質、少許抗生素。」

        「你們是猴子嗎？」

        「你們還沒在一起？」你瞪大眼。

        「他這是脫水了？」

        「老師……」你看著老師慈祥的面孔，眼前有些模糊。

        「一？」

        「怎麼會放任脫水症狀嚴重到這個地步？雖然訓練很重要，但體還是要注意呀！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動作俐落，但嘴裡還是忍不住碎念。

        「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就算妳再優秀，一旦被貼上難以相處的標籤，便會損失很多機會，還會樹敵。」

        「我……」凱撒捂著臉。「我想……和他交往。」

你的顧慮，安靜了下來。

        「口渴不渴？」

        「蛤？」你皺眉。「不是，他就算了，你幹嘛不提？」

        「……」

        老師的笑容很溫。

        ……

        「脫水？」凱撒緊張的直氣，想必是一路狂奔而至。

        「一天半……」

        「呀！再這樣撞診療室的門就要壞啦！」你邊罵邊從電腦椅上站起。「誰啊……凱撒？……等等，你懷裡的那個，該不會是潔吧？」

        「不是，我們……」凱撒有些難以啟齒。「我們誰都沒提……」

        「老師沒辦法永遠在妳邊保護妳，所以才會希望妳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終究沒法於社會，至少……老師希望妳至少能明白什麼是愛。」

        「頭會暈或是痛嗎？」

        「我不是被拒絕了很多次嘛，我怕……」凱撒越說越小聲。「我怕就算他喜歡我，也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樣的話，我好像會比之前任何一次被拒絕都要更受傷……」

        「非常、非常。」

        「這什麼爛賭……不是，這種賭約一般來說不會搞成這樣吧？你們是笨嗎？了多久？」你難以置信。

        「……抱歉。」

        「你是笨嗎？」

        「你知就連處男也不會這樣嗎？」

        「有點……」

        「我看，本不是訓練過度吧。」

        「老師。」你擤了擤鼻涕，小聲：「您愛我嗎？」

        你回想起老師當時的笑容，心裡的，忍不住傻樂著笑。

        你簡直不知該說什麼。

        「老師很高興妳有了喜歡的人，也認真的考慮要如何和對方走下去。不順不順利，妳都能從中學會很多東西，而這些全是老師無法教給妳的。」

        「你先把他放下來吧，一直抱著不重嗎？你……」你抬起頭看凱撒的臉，然後皺起眉。「等等，你也脫水了？」

        ──青青紫紫的痕跡遍佈，紅痕咬痕……歡愛過的模樣不言而喻。

        你邊說邊去找電解水。

        你弄濕了條巾，拭潔乾燥且發燙的肌膚。

        「是呀，這明顯是脫水症狀，訓練過度嗎？快把他放下來。」

        「……嗯。」

        你又拿了罐電解水給凱撒，吩咐他喝下去，然後也不叫醒潔了，準備好點滴注的東西後就著手背熟練的刺進針。

        「比手術難多囉。」老師笑著遞了盒面紙給你。

        「為什麼？」你再次理解不能。「不是，你們不是互通心意了嗎？他也喜歡你啊！你們幹什麼不交往？他拒絕你了？」

        「你……」

        「花火，我當初會那麼告訴妳，是因為妳太過聰明，什麼事都得很好，因此有些自滿，也難以於社會。」

        「這是幹嘛了？他……」你湊近一看，潔的嘴乾澀，臉色發白，呼急促……

        你深深地嘆了口氣，對凱撒：「……麻煩你，先把潔放到病床上，然後你也躺到旁邊那張上。」

        你邊說著，一把拉下裹著潔的被褥。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說明你們為什麼會愛到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