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童下意识用中文说：“你好。”

        陆匪脚步一顿，眼底的亢奋褪去些许，偏看他：“当然――”

        “这个人在哪里绑架了你？”

        温童又看了两眼陆匪。

        翻译递给他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材高大的男人。

        “审判的结果由我决定吗？”

        辩护律师：“说清楚了，但是――”

        “请问温先生，当时在华国桐市绑架您的人是谁？”

        眉眼亢奋的神情溢于言表，男人说的是实话。

        “没有什么但是，”陆匪掀了掀眼，他边带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卡那诺，我最后提醒你一遍。”

        证人、作证……

        “傍晚、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刚要回家。”

        话未说完，前方跑过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打算他们的谈话：“萨瓦迪卡……”

        陆匪理所当然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接着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泰语。

        “不用，”陆匪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温童只能听懂几个简单的基础词汇，本构不成一句话。

        “您还记得时间吗？”

        温童：“？？？”

        温童跟着陆匪和中年男人，在法院里七拐八拐，走进了其中一个法庭。

为法院有着装要求。

        “陆先生，请问您把事情都和这位证人说清楚了吗？”中年男人，也就是辩护律师问。

        “走了。”

        温童跟着她念了一遍宣誓词。

        律师脸上的笑容一僵：“那、那要申请暂时休庭吗？”

        他被带领到一个位置，一抬眼，就看到了被告席上着手铐的陈金和陈晨。

        翻译解释完证人的权利与义务，对温童说：“请下来请您跟我进行证人宣誓。”

        温童眨了眨眼，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忽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走到他面前，笑了笑，用一口字正腔圆地中文说：“温先生您好，我是您的翻译。”

        “我家门口。”

        “法庭要求真实、完整的陈述事实么。”

        温童目光顿住。

        短暂对话后，律师说了一连串的泰语，法庭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抱、抱歉……”

        “法官问什么，乖宝会实话实说的。”

        翻译笑：“您是本次案件的重要证人，您有用本民族语言、文字提供证言的权利，对自己的证言笔录，有权阅读，有如实作证的义务……”

        中年男人是泰国律师，不会中文，所以先由辩护律师和翻译小姐交涉，接着翻译小姐再和他沟通。

        陆匪低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陆匪瞥了他一眼，嗓音微冷：“青脸没和你说清楚？”

        温童眼睫颤了颤，选了陆匪那张照片。

        不是空的法庭，而是正在庭审的法庭。

        陆匪也在其中。

        审判……

        辩护律师愣了愣，迟疑地说：“可是您也参与了案件，如果温先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他们抓住把柄，您可能会被拘役甚至判刑。”

        “好你分内的事，不该的事不用多嘴。”

        他抿了抿，问：“审判你，然后呢？”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词，发现了男人话语里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