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可真是绝色。”小伙计实心实意地赞美。

：“公子若无可去，不如进去听首曲子，馆里新来了一名小唱，嗓子婉转动听，闻之令人忘忧。”

        这么厉害么？苗笙这下兴趣更大，点点，跨进了大门里。

        “没有，他那么挑剔，普通人看不上。”

        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甜酒？比梅花酿差远了！

        “看看不就知了！”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千万别错过财神爷！”

        小伙计很快送来了他要的酒，苗笙尝了尝，皱着眉把酒杯放下。

        能看到脸的便是那站在大厅当中的表演者，除了后边的乐工，站在最前方的显然就是那“声如黄鹂”、“婉转动听”的小唱。

        “快让他来，洛凡厅，亥字桌，有位绝色公子，对他的胃口。那人应该很有钱，让他好好把握。”

        他侧往四周看了看，不远的座位里都是两个人，或五大三或脑满的大汉、富商，臂弯里搂着的都是纤瘦、弱质的少年，这画面让他看着疼，于是很快地转回，期待小唱快点唱下一首曲子。

        苗笙着帷帽，夜间薄纱有些阻挡视线，但他一路上经过不少院子，看见里边都是客房，对这功用大约有了些猜测。

        他一边走，一边问边那人，俊俏脸上出不屑的神情：“什么绝色公子，别是牛吧？”

        苗笙一手支在小几上托着腮，眼睛微微眯着，还徜徉在方才听曲的绝妙感受中。

        小伙计又：“公子独一人前来，不如小的找人来陪您喝一杯？”

        据说这小唱花名“鹂公子”，年龄比门口的那个更小，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形颀长，穿宽大的白色大袖衫，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水灵灵的小白杨树，眉清目秀的，被烛光映衬得眼波转、情脉脉，的确养眼。

        洛凡厅内，方才那位郦公子刚刚唱完一曲，端的是宛转悠扬，确实对得起他这个名。

        有纱帘阻挡，又靠后排，苗笙觉得安全，便将帷帽摘下，那小伙计见了他的容貌，不由神情滞了一滞。

        “就喝你们最好的甜酒，酒劲最低的。”

        两人在院门外分开，那个叫“海楼”的刚一走进来，便被人从后颈轻轻一敲，立刻晕了过去。

        这厅里人不少，小伙计引着苗笙去了稍微靠后排的空座。

        “那小的便不打扰了。”

        眼前的大厅布置得有些缥缈，一眼望去看不见人――并不是没有人，而是这厅里从屋到地面垂着无数纱帘，用来分隔座位，晚风透过四面八方的窗子进来，将纱帘轻轻动，衬上烛光，只能看到桌边重重叠叠的人影，气氛烘托得既私密又美好。

        苗笙刚进去的时候，厅内掌声雷动，对方应当是刚结束一曲，正微微颔首，向大家致意。

        苗笙知，来这种地方自然是要喝酒的，不点些东西喝哪能白听曲儿，但并不需要非得点人来陪。

        手边的酒他半杯都没喝完，这酒的酒劲并不大，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情绪过分高涨，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眼前景物也都时而清晰时而模

        这春生馆不似别的青楼那般吵闹，走进去更觉得环境清幽，里边有伙计接替那小倌指引路，带着他穿过几个月门，去了一院内，停在了一间大厅外。

        不远的院墙下，有个黑影几乎与周围环境完美为一，听到“绝色公子”四个字，那亮亮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客人不应声也很正常，小伙计又问：“您想喝点什么？我们馆中有不少佳酿。”

        小伙计退出大厅，一边走一边琢磨，走到这小院门口，叫住了另一个人：“海楼现在有客人吗？”

        苗笙神情清冷，冲他轻轻一点，没有回话。

        片刻后，有个男子慢悠悠地向这边走来，此人看上去二十出，不像其他小倌那般纤瘦柔弱，他生就了一副健美躯，衣袍穿得也松散，出了大片结实膛，男魅力十足。

        “不必，我只想一人安静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