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数据卡从他指间落，掉在地上，被血泊淹没。

        ……即使比起腰间正在的血，它也的有些惊人了。

        “――我怕的不是雷哥，从来不是。他是个好人。人不应该惧怕好人。”

        好吧，大概还是一尸――不会动、不会笑、不会说话、冰冷僵……

        他死了。

        ………………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

        可他就这样死了……

        这一刻，桑德罗脑空白。

        在恍惚之中，他看到了遍布残片的天空、一颗陌生的星球、一片正在冷却的战场废墟，还有人联破碎的旗帜，以及……弗洛人某支著名武装队的标志。

        那是苏珊娜的声音……她不会故意吓他！

        偏偏桑德罗的能力发动需要消耗大量养分，这会儿本不敢像在学院里那样随便算，只能勉强合她的动作往后蹭去，边蹭还边问：“怎么

        不，那不是温热……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简直就像只是为了说这么一段话才活到现在的。但他没能说完这段话。

        他死了。

        而他就是那泼满了血的墙。

        这片有强烈电磁干扰的山出口就在那里，可罗锡安动弹不得。于是他死在了这黑暗之中。

        即使前几日，他们还在一起讨论从哪儿给雷哥搞个小糕。当时他还调笑了对方一句“看你平时好像都怕雷哥的，怎么也想掺和这事儿？”……

        第89章

        他的嘴颤抖。他的同学死了，他的朋友死了，他不敢想象这样一幕正在多少地方多少次的发生。如此轻易的。如此突兀的。就像走过街转角时被一辆车撞了，这难是死者今天出了门的错吗？不是，当然不是……可死亡就这样降临了，突如其来。

        他死了。他想。

        而对方当时是怎样回答的呢？

        人见证死亡时，会将死者的灵魂背负在上吗？

        ――‘深空潜行’。

        就这样死了。

        桑德罗扑进那光里。他本能的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不要今日第二次的被强烈光照刺痛双眼。于是一温热淌了下去。

        “桑德罗……桑德罗？！”远有声音传来：“桑德！敌人！！”

        桑德罗能听到自己的呼声。罗锡安再也不会发出的呼声。

        随后，苏珊娜冲近前来，一把抱住地上在剧痛中爬不起来的桑德罗肩臂，在那尸块传来的滴滴声中努力将他往后拖行――她的超能力是‘情绪稳定’，只能对她自己生效，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她时时刻刻无悲无喜，和桑德罗的‘超级算力’一样没有直接质的战斗与破坏作用，也就在这会儿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支军队的名字叫――

        在熏天的异味中，静默的注视一条生命的终结。

        他满冷汗，大口气，心脏到几乎爆炸，扶着墙捡起那枚血泊中的数据卡，眼前模糊一片，昏黑恍惚，踉跄着走向远一光里。

        桑德罗二话不说一个战术翻，腰间一阵撕裂的剧痛。随即就见一沉重的扑击砸在他原本所在的地方，然后远跑来一熟悉的影，怀里抱着一把没见过的步枪，砰砰几枪将那长得像只尸鬼的弗洛敌人打成了冒烟的碎块。

        大概不会吧。否则医生护士岂不是要走不动路了。哈哈。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无论是为了什么而走到了今天，本都一定是个好人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甚至没有被炮弹击中，只是就这样，轻易又突兀的……为什么？人命是这样脆弱的东西吗？哦，它的确是……它就是这样的东西没错……

        可如今，每当想起那轻盈迅捷忽然而至的死亡时，桑德罗都像是肩扛了一个人。或者一尸。

        当一只着脏污白手套的手垂下时，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