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晋闻言突然笑了，不是笑张格格对她的投诚，而是笑张格格就连后面那句死而后已也不肯说，可见是不诚心，但她也不在乎，于是微微收敛笑容，缓缓：“这么说，你是想投靠我？”

        胤禛从折子上移开视线，看着弘晖问：“嗯？怎么了？”

        就听四福晋朱轻启：“我现在还有一桩烦心事，如若你能解决，我便会像推举舒穆禄格格一样，向四爷推举你，”

        他也不知阿玛与额娘之间怎么了，可

        言外之意，她能替福晋笼络住四爷，只要福晋能给个机会就成。

        这日又是休沐日，胤禛在书房内检查着弘晖的功课。

        胤禛很少见儿子这样，便放缓了声音问：“怎么了？”

        他虽然年纪小不懂，但他可偷偷听珍珠姐姐她们说，额娘似乎是因为阿玛不来瞧额娘，所以才如此伤心的。

        胤禛被弘晖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逗笑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以后自会什么都明白了，你先去温书吧。”

        “妾，妾...”张格格一时语，她所谓的效力，就是想让福晋像推举舒穆禄格格那般推举自己，可除此之外，脑中一时想不出自己现在能为福晋什么。

        张格格听到这里，惊喜抬望向前方高高在上端坐的福晋。

        正在张格格绞尽脑汁之际，四福晋却话锋一转：“你想不出来没关系。”

        “阿玛。”弘晖抿了抿嘴唤了声。

        弘晖童声童气地读完三字经中最后两句的戒之哉，宜勉力便就收了声，安静地等待这书桌上首的胤禛夸奖。

        难是孩子不想背书了？

        胤禛还有些折子要理，就对弘晖：“你再去旁边翻翻书，仔细温习一遍，明日便开始着手背千字文。”

        张格格正色点：“如果福晋不嫌弃妾蠢笨，便受用一二吧，哪怕是让妾端茶倒水服侍福晋也是愿意的。”

        弘晖闻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您能不能看在儿子这次会背三字经的份上，去替儿子去瞧瞧额娘？”

        弘晖乖巧点了点，可随后不知想到了，一下子就垂了下来。

        弘晖有些难过：“额娘最近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儿子问额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可额娘却是什么都不肯给儿子说。”说到这儿，他抬起，难过：阿玛儿子是不是很没用啊？所以额娘才不跟儿子说？”

        ……

        张格格闻言惊慌：“其实妾不止能端茶倒水，也可以像舒穆禄格格一般为您效力。”

        只见四福晋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不远的袅袅檀香有一两缕白烟，随着轻风从四福晋温柔可亲的脸上拂过，此刻张格格感觉四福晋，宛如天上的低眉菩萨，带着怜悯又祥和的目光，俯瞰着她这个需要救赎的凡人。

        得到了阿玛的夸奖，弘晖童稚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儿子多谢阿玛夸奖。”

        说着便拿起一本折子打开。

        胤禛满意点，扮演严父的他，难得脸上出现一抹欣的笑容：“背得不错。”

        四福晋端起桌面茶杯，轻轻抿了口茶：“可我边从来不缺端茶送水的。”

        想到这儿，她脸色微微有些发了起来。

        四福晋闻言莞尔而笑，笑容依旧温柔可亲，她轻轻放下茶杯：“舒穆禄格格之所以能为我效力，是因为她绝色的容貌，可你有什么？你又能为我什么呢？”

        她的声音不似别人女子那般清脆悦耳，但其中蕴的希望，却让张格格觉得这宛如天籁之音。

        笑话，她堂堂四贝勒的福晋还会缺人服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