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注意到，那栋楼的影子还在延伸。仿佛是会动的活物，将爪子伸向了街对面的小区，连小区的活动室都被笼罩在那一片阴影中。

        黎云又问“这教堂只有一个人打理吗？”

        “神父？外国和尚？”鱼贩子抬看了黎云一眼。

        另一个圆脸的娃娃扒拉着门板，仰着，用蔚蓝色的眼睛盯着黎云。它一金色卷发，穿着好看的公主裙，出了脚上白色的高跟鞋。

        这片区域的构造如同迷，又像是金荣大厦内的特殊通，不走那一条特别划出来的路，就永远不可能到达目的地。

        门完全打开，教堂内的环境一目了然。

        随即，还有新的声音加入进来。

        他也不清楚神父、牧师之间的区别，只知几个众所周知的名词。

        这声音很快变成了更为嘈杂的人声，有饭菜的香味从旁边飘来。

        黎云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背影。她虔诚地双手交握，抵着额，仿佛是在祈祷。她后的椅背上，趴着一个圆脸的胖娃娃，一双杏眼睁得溜圆，盯着门口的黎云。

        天空中，白云飘动，出太阳，阳光照下来，将六楼高的老公房的影子投在教堂之上。

        黎云的手停在半空中。

        黎云想起地图指引他们走进去的那条死胡同。那好像就是因为拆迁给圈起来的一段路。

        鱼贩子摇摇，表示并不清楚教堂内的情况。

        教堂的门自动开了。

        黎云走到了菜市场近，才看到这菜市场两边还有断墙。

        教堂被笼罩在阴影中，一下子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黎云背后冒出一寒意。

        可仔细一想，他又觉得方位不太对。

        他朝李叔摇摇，就准备上台阶，敲响教堂的门。

        只听孩子们欢快地笑闹着，朗朗读书声时隐时现。

        黎云和李叔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谢后，就往教堂走去。

        黎云驻足了一会儿，等那些声音和气味消失后，他脑海中闪现过纷乱的画面。

        黎云转看着活动室。

        “除了那老，还有谁愿意来啊？”鱼贩子回答，将手中理好的鱼肉放到一边。

        鱼贩子没有详细说，但已经能让黎云和李叔理解这里的曲折了。

        他低下，看向了大门的边缘。

        他在这一瞬，仿佛听到了喧闹的鼓乐声。

        “刚有个小姑娘进去了，也是特地找来的。”鱼贩子一边回答，一边从旁边的水盆里抓出一条大青鱼，扔地上砸晕了，开始工作。

        李叔喊了一声，黎云才回过神。

        “这边的路怎么都封死了？是那个饭店封掉的？”

        仿佛是被黎云的注视给吓到了，裙摆和金发在空中甩了一个弧度，它藏到门板后。

频频回，看看那座地理位置奇怪的教堂。

        教堂背后是另一片小区的老公房，但那里看起来压没有住人，稍远一点的建筑物还能看到拆迁的迹象。

        他没能看清楚那些画面的内容，只觉得那其中似乎有教堂的影子一闪而逝。

        门后先响起了脚步声，哒哒哒的小碎步声音，听起来是小孩子在奔跑。

        这和他们来此的目的没有多大关系。

        “他是这边的……神父？”黎云不确定地问。

        越看这地方，越觉得这里的布局很是奇怪。

        鱼贩子也不抬，一边刮鱼鳞，一边回答“是啊。那饭店老板厉害得很。那个外国人也厉害。本来要拆掉的，这条路要填掉，被卡在这儿这么多年，都没办法。那外国老不死，这地方就拆不掉吧。这边老公房之前还讲要拆迁的，也拆不掉。”

        门板后，又响起了蹬蹬蹬的脚步声，并迅速远去。

        黎云支吾着点。